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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怨灵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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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根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看了看。发丝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色光泽,尾端微微打着细小的卷,像是被什么人在指间绕了很久留下的痕迹。

我把头发收起来。跟之前那根咒怨之发放在一起,两根头发在背包夹层里挨着,珠子表面亮起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是两件东西互相认出了对方的存在。

壁橱门正在慢慢合拢。

她的手臂收了回去,指尖在门板边缘最后碰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很缓,像是某种缓慢的道别。然后门板合上了,门缝里最后一线晨光在合拢的过程中收窄、变细,最后隐没在暗棕色的木纹之间。

我坐在原地没有立刻站起来。阁楼的晨光正在铺满整个空间,暖融融的光线把暗棕色的旧木地板照成了蜂蜜色。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着,空气里的凉意正在一点一点地退,那间壁橱的门缝底下,有一道极浅的阴影安静地待在门板底部,像是有人把身体靠在门板的另一侧,在阳光照到脚尖的位置停下了,没有再往后退缩,也没有再向前靠近,而是选择了那个恰好能被日光触及的距离。

我把背包带调整了一下,咒怨之发在侧袋里透过布料传来持续的微温。它在阳光底下稍微凉了一些,但始终带着一层不易散去的温和温度,隔着背包侧面贴着腰的位置,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用安静的方式确认我在这里。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僵了。我扶着膝盖缓了几秒才站直,弯腰把金钵捡起来塞回背包。然后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壁橱门。门缝底下那道极浅的阴影还在,安安稳稳地待在晨光与暗影交界的位置,像是有人靠着门板坐下来,安静地闭着眼晒太阳。

我转身走向阁楼出口的时候,晨光在旧木地板上铺成了一条温暖的光路。检修板被掀开的时候户涌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一整片暖融融的白光。

我踩着浴缸边缘跳下来,走过走廊的时候两侧的墙壁在晨光里泛着暖色的旧墙纸光泽。经过那几扇门的时候门板内侧都是安静的。经过玄关的时候那面碎铜镜还在鞋柜上面斜靠着,镜面上的裂纹在晨光里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我推开旧祠堂大门的那一刻,C级城清晨的阳光涌了进来。不是午后的那种暖橘色,是初升太阳特有的那种清透的、带着露水气息的金色。街巷的石板路面上还覆着一层极薄的潮气,整条巷子被晨光照透了,像有人用一盆金色的水从东面泼了过来,把所有阴影都冲走了。

我站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背包夹层里那两根咒怨之发正隔着布料传来持续的微温。日光照在街巷的墙面上时,墙根处昨晚还凝着的露水正在慢慢蒸发,晨雾从巷口的方向飘过来,薄得像纱,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我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已经彻底不僵了,脚踩在石板路面上稳得很。出了巷口之后街道在晨光里展开来,早起的人在走动,街角有早餐摊的白色蒸汽在金色的光线里升腾。传送门广场的方向传来开启和关闭的嗡鸣声,有人正在进副本。

陈默的工作间窗户亮着灯。胖子不在院子里,大概是还没起。小雪在厨房门口站着,看见我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背包侧面鼓起来的咒怨之发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李欣然正从屋里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我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走过来把水杯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的时候,杯沿的温度隔着嘴唇传来,温的。

成了?她问。

成了。隐藏结局达成,认主了。

她没有多问。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然后转身回屋了。那杯水在我手里温着,在她转身的间隙里晨光正好从她肩头越过照在我的手背上。

我端着水杯坐在石凳上,仰头看了一眼C级城清晨的天空。晨光从院墙上方洒下来落在我的肩膀和膝盖上,暖融融的,背包夹层里那两根咒怨之发正隔着布料安静地散着微温。系统面板上的晋升提示已经更新了——B级区域准入资格已解锁。

我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B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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