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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天道筑基的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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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门在我身后合上的时候,李欣然递过来的那杯奶茶还在我手里,温度从掌心往胳膊里渗,三分糖,不要珍珠,她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我低头吸了一口,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的神经才像从被绷紧的弓弦上松了下来。B级晋升副本里那股阴冷感还留在骨缝里,伽椰子的指甲抓壁橱门的声音偶尔还会在耳朵边上响一下,但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是真的,奶茶的甜味也是真的,训练室里那股陈默常年不通风的电子设备味儿更是真的——太他妈真实了,真实得我想哭。

但我忍住了。

胖子在外面走廊里扯着嗓子喊:成哥出来啦?还活着没?

活着。我隔着门板应了一声,门缝底下就挤进来一张纸条,胖子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圆滚滚的,上面写着成了没成了没?奶茶好喝不?李欣然姐亲手买的你丫别装死赶紧出来汇报!

我笑了一声,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奶茶放在桌上,开始清点东西。

咒怨之发安安静静地躺在我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黑色光泽,不阴冷,不邪门,反而有种温润的、像墨玉一样的质感。我把它放在训练室中央那张铁桌上,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把五灵珠一颗一颗掏出来。

水灵珠泛着深蓝色,拿在手里凉丝丝的,像握着一块永冻不化的冰。火灵珠是赤红色的,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就开始微微发烫。木灵珠是翠绿色的,上面有隐隐的纹路在流动,像树根在土里延伸。金灵珠是淡金色的,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土灵珠是浑浊的土黄色,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那声音跟扔了块砖头似的。

五颗珠子在铁桌上排成一排,灵光交相辉映,整个训练室的光线都被它们搅得忽明忽暗。我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它们慢慢互相呼应,五行之力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微型的循环场。

五行具足了。我自言自语地嘀咕,太初真气在丹田里窝着呢,元婴雏形也在,咒怨之发作为引子……

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我正盯着五灵珠发呆,金色的大字差点把我眼珠子闪瞎了:天道筑基前置条件全部满足。是否立即开启突破程序?请注意:天道筑基成功率13%,失败后果——规则回收,魂飞魄散。

13%。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确认键上搭了搭,又缩回去了。

上次在C级城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还能咬着牙跟自己说赌他妈的,但现在真把材料全摆在面前了,那个13%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往下压着一寸一寸的寒气。上辈子我死在SSS级副本里,是被人一巴掌拍死的,干净利落,连疼都没怎么觉出来。但规则回收,魂飞魄散这八个字比死亡本身吓人——死了还能重来吗?系统没说,我不敢赌。

的一声,训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扭头一看,胖子半个身子挤在门缝里,脑袋上顶着一块亮闪闪的金属盾牌,脸上挂着那种我假装路过其实心里急得要死的表情。

成哥你没事吧?刚才里面闪了五道颜色光,小雪以为你把自己炸了。

没事,在清点材料。我冲他招招手,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

胖子把盾牌往墙边一靠,迈着敦实的步子走进来,低头看见桌上那五颗珠子,眼睛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卧槽,成哥你这是要炼丹?

筑基。我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在桌子边缘,把那五颗珠子的光挡住了一半,天道筑基,13%成功率。

胖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了:……多少?

十三。

百分点?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巨大的吨位震得地板都抖了一下。他仰头看着我,肉嘟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我没在开玩笑的严肃表情:成哥,你上辈子不是元婴期吗?正常突破多少成功率?

九十九。

那你非要这个十三?图啥?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管,灯管嗡嗡地响,白光晃得我眼睛有点酸。图啥?图跳出沙盒,图不再被人当棋子摆布,图下次再遇到轮回理事会那种玩意儿的时候能一拳轰烂他们的脸,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些话说出来太沉重了,不符合我成天一贯的调性。

所以我歪头冲胖子笑了一下:图刺激呗。九十九的成功率多没意思,你打游戏不开困难模式?

胖子没笑。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小眼睛里闪着一种我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害怕,是担心。纯粹的担心。

成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涅盘怎么办?

我脚从桌沿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胖子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炖肉的时候能为了多放两勺盐跟我讨价还价半天,但他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义,从E级副本一起爬出来到现在,他是涅盘最稳的那块地基。

不会出事的。我说,语气比我自己预想的更笃定,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第一名。十三的成功率看着吓人,但上辈子我死过一次了,再差也就那样。只要有一条命在,我就能从坑里爬出来。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脖子看我:那我跟你在外面守着。你突破的时候别分心,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你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他咧嘴笑了,那个熟悉的胖乎乎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不然谁给你收尸?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有事交代。

胖子了一声,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指着桌上那五颗珠子:成哥你这玩意儿别乱放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感觉地板都在震,隔壁陈默的屏幕都花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收起来。

等胖子出去之后,我把五灵珠和咒怨之发全部收进储物空间,训练室里那股灵压瞬间消散,灯管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清晰。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三天,三天之后天道筑基。

三天够我把所有后事交代清楚,够我把涅盘小队的后续安排妥当,够我跟李欣然……

想到她,我胸口那块地方软了一下。她从B级副本门口递奶茶给我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但我看见她攥杯子的手指节发白了,那是她用力的方式。她不像胖子那么外放,不会冲上来拍我肩膀问我死没死,她只会端一杯温度刚好的奶茶站在阴影底下,等我从传送长廊里走出来,然后把杯子递过来。

三分糖,不要珍珠。她记得。

我吸了最后一口奶茶,杯子见底了,冰块还没化完。我把空杯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A级区域的相关资料,三天之后我要用。

陈默秒回:收到。另外刚才训练室的能量波动干扰了我三块屏幕的数据流,成哥你下次清点材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抱歉。

没事。你突破那天我申请在走廊值班。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两秒,打字:不用值班,你在后方盯着系统数据就行。

胖子说你那个成功率只有十三。我得确保系统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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