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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月光宝盒入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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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面一片一片地掠过去,然后停住了。

画面正中是李欣然。她躺在地上,头发散在焦黑的土里,冰凤血脉的寒霜在身体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壳,但那层冰壳是碎了的,裂纹从胸口处往四周蔓延,像一面被石头砸穿的镜子。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发白,颈侧的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跟我一模一样,连外套的破口位置都对应得上——袖口一道、腰侧一道、下摆一道,那是小北前几天训练的时候在我外套上划出来的三道口子。他站在李欣然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她,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还滴着血。

但那张脸跟我不一样。一样的五官轮廓,一样的眉眼鼻梁,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见,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式的静止。

他抬起脸正对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听不见他说话。但那个口型我看得很清楚。

轮到你了。

画面碎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重新涌回来,像退潮后的海水倒灌,瞬间填满了所有空隙。我眼前的碎片被白光吞噬了,所有的画面、声音、温度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溶洞里安静的滴水声和凉凉的池水气息。

我猛地睁眼。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眼的。身体还站在池边,脚踝泡在凉水里,手里那块月光宝盒已经合拢了,表面的银白色流光比刚才暗了许多,像耗尽了什么能量。胖子他们还在原位置站着,胖子举着盾牌的动作没变,小雪的法杖晶石还亮着,老赵的胡须纹丝不动,小北的匕首出鞘了半寸。

但他们的表情变了。

胖子的眼睛瞪大了,小雪的嘴唇在发抖,老赵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小北的匕首尖在微微颤动。陈默的光屏上数据流静止了,像电脑卡住了一样停在最后一行。

李欣然站在我面前。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岸上走下来了,冰凉的池水淹到膝盖,那双眼睛正盯着我的脸。她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担忧、不解、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刚才——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你整个人被白光包住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你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才发现脸上有汗,凉的,混着溶洞里的水汽贴在皮肤上。元婴在丹田里缓缓转动着,五行之力平稳地在经脉里流淌,一切正常。

但那幅画面还卡在脑子里。

尸山血海。焦黑的土地。破碎的盾牌、断掉的法杖、散落的光屏碎片。胖子倒在废墟在匕首旁边。

李欣然躺在地上,冰凤血脉的冰壳碎了。她身后站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里握着滴血的刀。

我看到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哑了一点,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月光宝盒触发了一个新的东西……死亡回放升级了。

陈默的光屏重新动起来了,数据流从底部往上涌:数据记录到能量波动峰值持续了三秒七,波动特征是时间系和预知系的混合……成哥你看到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顿住了。

怎么说?说我看到你们全死了?说我看到李欣然躺在血里、背后站着一个跟我一样的怪物?说那个怪物嘴里说了句轮到你了?

溶洞里安静了几秒。滴答的水声从穹顶落下来,打在池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散。月光宝盒在我掌心里安静地躺着,表面仅剩的一丝银光正在慢慢消退。

以后再说。我把月光宝盒收起来,回城再说。

胖子张了张嘴想追问,被老赵一个眼神按住了。小北把匕首收进刀鞘,合上的时候刀柄和鞘口碰出一声清脆的。小雪攥着法杖的手松了松,法杖晶石的微光重新亮了起来。

李欣然还站在我面前。池水凉凉地漫在她膝盖位置,冰凤血脉的寒气在脚底的水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冰片,又慢慢化开。她伸手碰了一下我攥着月光宝盒的那只手——指尖跟我的手背接触了一瞬,凉丝丝的。

回城。她说。

我点了点头。丹田里的元婴还在转,五行之力平稳地流着,但那片尸山血海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月光宝盒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隔着布料传来最后的余温,像什么东西还没死透。

传送门的光幕在溶洞尽头重新亮起,暗金色的光映在洞壁的钟乳石上,把那些暗绿色的苔藓染成了一片温暖的琥珀色。我转身往传送门走,步子不快不慢,身后传来胖子踩水的哗啦声和小雪轻声问成哥没事吧被老赵了一下的动静。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隔着半步远,没有说话。但她的冰凤血脉散开了一点余温——不是寒气,是那种冰壳底下渗出来的暖意,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底下还有水流在动。

我把口袋里的月光宝盒攥了一下,银色的光纹隔着布料触到掌心,凉凉的。

轮流到你。

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说的口型,我闭着眼都能重现出来。

传送门的暗金色光芒涌上来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溶洞。池水还在泛着细细的涟漪,月光宝盒原先嵌着的那块岩壁凹槽已经空了,剩下那行刻字在暗绿色的苔藓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月光所至,时光可溯。开封之时,前尘尽现。

开封之时,前尘尽现。

我转回头迈进传送门。

暗金色的光芒灌满视野,失重的感觉把溶洞、池水、钟乳石全部吞没了。视野暗下去之前,我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那层碎了的冰壳和李欣然颈侧那道细长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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