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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体内战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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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训练室的灯光在头顶亮着。空调的低响还在耳边嗡嗡地响。窗外的晨光已经彻底亮透了,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黄色光斑。我躺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个人字,外套的后背部分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凉的。

丹田里那颗元婴正在缓缓转动。五行灵珠在元婴周围排成一圈,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像卫星一样绕着它公转。咒怨之发的黑线安静地缠绕在元婴右臂上,像一枚不会褪色的墨色纹身。太初真气流过经脉的速度比金丹期的时候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顺畅得像一条大河在河道里奔涌,没有任何阻塞。

我抬起右手举在眼前,五指张开又攥紧。皮肤底下有一层极淡的金光在流转,比上次元婴初成的时候更内敛、更稳定。整个人的存在感变了——不是那种我变强了的粗糙感觉,是像一台长期超负荷运转的引擎终于被换成了新的核心零件,运转得平稳而有力,从内核里往外透着一种踏实的、不会轻易崩断的韧劲。

天道筑基,这回是真的成了。不是元婴初成的那种刚够到门槛,是从地基到梁柱全部打牢了的坚实。

训练室门口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是有人把手掌贴在了门板上,隔着木门用真气探了探里面的状况。那道真气是凉丝丝的,冰凤血脉的气息从门缝里渗进来——它在空气中散开又聚拢,像一只认人的鸟在确认巢里的动静。

成了?李欣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微微发闷。

我躺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嘴角扯开的时候发现嘴唇干得厉害,裂了几道细口子。我舔了舔,咸的混着一点点血腥味,应该是刚才咬着牙的时候把嘴唇磕破了。

成了。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但声音是实的。

门一声被推开了。李欣然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轮廓勾成一道暖金色的边。她站在门槛位置上没动,目光从我身上扫了一遍——躺在地板上的姿势、湿透的外套后背、干裂的嘴唇、放在脸旁边摊开的右手。她目光收回去的时候肩头那层绷了一整个早晨的僵硬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整个人松了下来。

她走进来蹲到我旁边,手在我额头上搭了一下,凉丝丝的掌心贴了一瞬就收回去了。体温正常。元婴稳了?

稳了。我仰头看着她,比上次稳。这次从头到尾没断过。

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往训练室门口走了一步,对着走廊那边说了一句话:成了。可以进来了。

下一秒走廊里炸了锅。胖子的脚步声像一头发了情的犀牛一样冲过来,一声撞在门框上又弹回去半步,然后连滚带爬地挤进门里。他蹲在我旁边低头俯视着我,那张圆脸上挂着一种又像笑又像哭的表情,油光光的在灯下亮着。

成哥你躺地上干啥?能不能先起来再说?你这样我慌——

刚突破完腿软。我说,拉我一把。

胖子伸出那只肉厚的大手攥住我的手把我拽起来。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确实软了一下,元婴虽然在丹田里转得稳稳的,但身体刚从那种极限状态里出来,肌肉反应还在滞后。胖子一把攥着我的胳膊把我扶稳了,五指箍在我上臂上力气大得像钳子。

小雪从门口挤进来,法杖上的晶石亮着柔和的蓝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她松了一口气。气息很稳定,比上次突破之后的状态更好。元婴期——真的成了。

老赵从门框边上踱进来,背着手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捋胡须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两拍。他没说话,但冲我点了点头——老赵的就等于别人说三句好话,我认识他这么久知道那个幅度代表什么。

小北从窗台上跳下来,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举起来,上面画了一个小人在发光,旁边打了三个感叹号。他把本子举了三秒然后收回去,嘴角带着一个极小的弧度。

陈默最后走进来。他的光屏悬浮在半空,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他站在光屏后面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数据和现实之间切换了几个来回,然后开口了:能量波动峰值为元婴期基准值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七,持续稳定时间十七秒,未检测到规则回收信号。系统判定——天道筑基通过验证。

他把光屏收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是他平时那种不动声色的表达方式。

胖子的手还在我胳膊上攥着。我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攥得发白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了两下。松开了,没事了。

胖子松开手退后半步,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着我抬起右手比了个大拇指——那只圆滚滚的、肉乎乎的大拇指在晨光里亮着油光,跟他的脸一个颜色。

小雪跟着出去了,边走边用法杖敲胖子的后背说你刚才跑太快差点把门撞坏了。老赵背着手慢慢踱出去,小北合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跟上,陈默最后走的时候冲我比了个数据存档了的手势,然后门在身后重新合上了。

训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晨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地暖黄色,空调的低响还在耳边嗡着。李欣然还蹲在我旁边没动,冰凤虚影在她肩头伏着,翅膀半拢。

我低头看着她。她蹲在那里的姿势跟她那天在训练室台阶前蹲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藏在拉链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晨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把她半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恭喜。她说。

这次没摔膝盖。

她站起来,冰凤虚影在她肩头展开翅膀舒展了一下然后重新收拢。食堂还开门,胖子说给你留着包子。去吃点东西,你嘴唇裂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腹摸到那几道裂口的时候有点刺痛,渗了一点血丝出来沾在指尖上。她看了一眼我的指尖,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转身往外走。

奶茶在桌上放着。她走到门口侧头说了一句,三分糖,不要珍珠。

然后她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虚掩着,走廊的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我站在训练室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皮肤底下的金光已经完全收敛了,手掌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只是五指张开又攥紧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丹田涌上来再流回丹田,像呼吸一样自然。

元婴在体内缓缓地转着。五行灵珠绕着它公转,五色光芒在经脉里流淌着。咒怨之发的黑线安静地缠绕在元婴右臂上。太初真气的金色暖流顺着脊椎往上走又沿着额头往下落,在体内画出一个完整的循环。

天道筑基。13%,赌赢了。

我把右手攥成拳头又松开,转身往门外走。晨光从走廊窗户涌进来落在肩头暖烘烘的,鼻子里隐隐约约能闻到食堂那边包子的香气和煮粥的热气。

今天早饭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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