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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元婴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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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了一声把手缩回去了。

小北从走廊最尽头的窗台上跳下来走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上画了一个太阳,旁边写了个字,举起来给我看。然后合上本子,嘴角带着一个极小的弧度走到旁边去了。

陈默最后从楼梯口走上来。光屏悬浮在他肩侧,数据流比平时慢了一倍,像在重新校准什么参数。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镜,光屏上弹出一行数值。

元婴期能量波动峰值稳定在基准值的百分之九十七到一百零三之间浮动,持续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他说,系统判定突破成功且状态稳固。天道筑基验证通过,规则回收信号从未检测到。

他关掉光屏,从口袋里摸了一颗薄荷糖递给我。绿色的包装纸,跟李欣然经常给的那种一样——但他这个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不像平时那个总是从别人那儿顺的。

我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散开,混着早晨的空气和包子盘子传来的温热水汽。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胖子塞给我的那盘包子。三个,圆滚滚的,白气还在往上升,皮子上泛着一层油光。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白菜猪肉馅的,汁水在嘴里化开温热地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种空了一整个早晨的感觉终于被填上了。

去食堂。我含着包子说,盘子还回去。

胖子嘿嘿笑着从我手里把盘子接过去,转身往楼梯口跑了。小雪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老赵背着手慢慢踱着,小北合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跟上,陈默把薄荷糖的糖纸揉成团丢进走廊垃圾桶里然后慢悠悠地往下走。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晨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地亮堂堂的光斑,浮空岛的影子在光斑上缓缓滑过,在墙壁上投出一片暗色的轮廓。

李欣然还站在原来那个位置。她没跟着胖子他们去食堂,也没催我走。我靠在走廊墙上把那两个包子吃完,油沾在指尖上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她伸手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没接,直接把手往外套上擦了擦,然后冲她咧了一下嘴。

她看了我一眼,把纸巾收回口袋里,没说什么。

元婴期之后感觉怎么样?她问。

像换了台发动机。我说,转速平稳,动力输出不间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能感觉到自己跟副本规则之间那种距离变近了。

她侧头看着我,眼神里那种确认完毕的平静底下浮起了一点认真:感知范围能到副本核心层了?

不能直接看到核心,但比以前近得多。我把右手抬起来对着走廊的空气握了一下,五行之力在指间流转了一瞬又收回体内。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就熄了,像一滴水落进湖面只泛了一个涟漪就平复了。以前我感觉副本规则是一堵墙,我怎么都摸不到墙后面是什么。现在那堵墙变薄了,我能感觉到墙后面的东西在动。

李欣然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在空中比了一下,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的寒气,冰凤血脉的气息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细长的霜线,然后那道霜线在半空中扭了一下,化成了一朵六角形的霜花悬浮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霜花在晨光中慢慢旋转着,边缘的冰晶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色光点。

她食指在霜花上点了一下,冰花碎成粉末散在空气里。我今天早上打坐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冰凤血脉的感知延伸比以前多了一层维度,以前只能感知到自己身边五米内的温度变化和寒气流动,现在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多远?

整条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有只鸟落在浮空岛边缘的树枝上了,翅膀在抖,羽毛尖上有水珠。她说。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离我们站的位置大概二十米,窗户外面浮空岛的边缘确实有一棵树,枝桠横着伸出来,上面什么也没有。风刚吹过去,那根枝桠还在微微颤。

走了。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外套下摆在晨光里轻轻摆了一下。

我跟上去。楼梯口的晨光比走廊里更亮,从高处的窗户斜着照进来把台阶染成一格一格的暖色。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隔着两级台阶,能看到她后脑勺的头发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冰凤虚影收成一小团伏在她肩头,尾羽垂下来搭在后背上随着她的步子一摆一摆的。

食堂的门开着,白气从里面涌出来混着包子和煮粥的热气。胖子在里面拍桌子喊成哥来了再加笼包子,小雪的声音夹在中间说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四盘了吗。老赵的茶杯在桌面上碰出清脆的响声,小北翻开笔记本不知道在画什么,陈默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

我走进食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沿上,明晃晃的。

肚子饱了。元婴在转。窗外的浮空岛还在漂。胖子的笑声响亮亮的在食堂里撞来撞去。

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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