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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赊账。额度很高。”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玩意儿相当于信用卡,先拿货后付款,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完美。金丹雏形需要喂,我手里资源不够,但有了S级信用,可以先从交易所拿货,等刷完副本再还。
“走。”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去交易所。”
C级城的交易所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表看着跟普通商铺没什么区别,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大——空间折叠技术,C级城的标配。一楼是大厅,光屏上滚动着各种商品的实时价格,二楼是VIP室,三楼是拍卖场。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十几个人同时抬头看我。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成天?”
“听说昨天五色光柱就是他弄出来的。”
“卧槽,看着挺年轻啊。”
“废话,人家是新人王。D级打穿神庭分部的那个。”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员是个瘦高的年轻人,戴着交易所的徽章,看见我过来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成天先生,需要什么?”
“五行精魄,五行灵液,五行丹。都拿出来看看。”
他手脚麻利地从柜台别是蓝红绿白黄,装在五个格子里。五行灵液是一小瓶五色混合的液体,大约五十毫升。五行丹是三颗金色药丸,每颗都有花生米大小,表面有淡淡的五行纹路。
“精魄五颗一组,灵液一瓶,金丹一颗。”柜员报完价,补充了一句,“您有S级信用,可以赊账。”
“精魄先拿两组,灵液一瓶,金丹一颗。”
柜员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办了手续。我把东西收进背包,转身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这就花了小半套房的钱……”
回到训练室,我把五行精魄摆在面前。五颗晶体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芒,每一颗里面都封着一丝纯粹的五行之力。我拿起水灵精魄,引动体内的水灵珠。水灵珠在丹田里跳了一下,蓝色光芒亮起来,然后水灵精魄里的力量顺着我的指尖流进经脉,一路奔涌到丹田,被那颗白色光团吸了进去。
“咚。”
光团大了一圈。比刚才运功十个周天加起来都大。
我睁开眼,把剩下四颗精魄依次吸收。每吸收一颗,光团就大一圈。五颗精魄全部吸收之后,光团从花生米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中心的金色纹路从一丝变成了三道,像三片还没展开的叶子挤在一起。
然后我服下五行丹。
这颗药丸入喉的瞬间就化成了一股滚烫的暖流,从食道直坠丹田。暖流进入丹田之后炸开,五种属性的力量同时冲向那颗白色光团。光团猛地膨胀,从黄豆大小变成了蚕豆大小,中心的纹路从三道变成了五道,五条金色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咔嚓。”
一声轻响。光团表面的白色壳裂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然后裂缝又合上了,光团恢复了之前的白色外壳,但体积稳定在了蚕豆大小。
“这就完了?”胖子凑过来看我肚子,“蚕豆大的金丹?成哥你这吃饭的家伙有点小啊。”
“雏形。后面还会长。”
“长到多大?”
“中卷里说,完整金丹大约鸡蛋那么大。”
胖子想了想鸡蛋的大小,又想了想我丹田的位置,脸绿了:“鸡蛋那么大卡在肚子里?你不疼吗?”
“它是能量体,不是实物。疼个屁。”
“哦。”胖子松了口气,然后又凑过来,“那你这蚕豆金丹能干嘛?能砸人吗?”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但这一巴掌打出去的时候,丹田里的蚕豆金丹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跳,而是主动地、有方向地转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拨动的珠子。然后我手掌上的五行真气比平时快了将近两倍,力道也翻了一倍。
巴掌落在胖子肩膀上,他整个人“嗷”了一嗓子,被拍得蹲在地上揉肩膀。
“成哥你打我!”
“你自找的。”
“但你刚才那一下比平时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五色光芒一闪而过,丹田里那颗蚕豆金丹还在微微转动,金色的五条纹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活着的珠子。
“力量增幅大概在一倍左右。”我评估了一下,“速度也快了。之前的五行真气运转速度大概是一秒一圈,现在更快了。”
李欣然走过来,伸手按在我小腹上。掌心还是凉的,但这次她停了两秒才收回去。
“你丹田里的能量密度比刚才翻倍了。”她说,“而且……那颗东西在主动吸收周围的五行之力。你不用运功,它自己在吸。”
我闭眼内视。果然,那颗蚕豆金丹虽然不转,但珠链转动经过它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五行真气被它“吃掉”了。它吃得很慢,很安静,但确实在吃。
“所以它现在能自己养自己了。”我睁开眼,“就算我不运功,它也会慢慢长大。”
“多久长到鸡蛋大?”
“按这个自养速度……可能一年。但如果配合精魄、灵液、金丹这些东西,能缩短到一两个月。”
李欣然点头:“那就多刷几个C级副本,把交易所的五行材料全部扫光。”
胖子揉着肩膀插嘴:“欣姐你这话说得跟成哥是土财主似的。”
“他不是土财主。”李欣然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是蝗虫。走到哪扫到哪。”
我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上了C级城最高的浮空岛。坐在边缘的悬崖上,脚悬在万丈高空外面,泻而下,水汽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金色的彩虹。
我盘腿坐着,内视丹田。蚕豆金丹悬在珠链中央,五条金色纹路一闪一闪地呼吸着。每呼吸一次,就有一丝五行真气被它吞进去。它吃得慢,但从来没停过。
我攥了攥拳头。掌心五色光芒亮起来,比昨天更亮,更稳,更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李欣然在我旁边坐下来,脚也悬在悬崖外面。冰凤虚影的翅膀收在身后,蓝白色的微光在暮色里很安静。
“有件事没跟你说。”她开口。
“什么事?”
“今天打完之后,我试了一下。我的冰系领域,在你那颗金丹附近会被‘吃掉’一部分。大概半径三米之内,我的寒气进不去。”
我转头看她:“金丹压你的冰?”
“嗯。五行之力在属性上高于普通异能。你的金丹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能压制我的冰系领域了。”
我想了想,这倒是个新情况。五行之力是修真体系里的基础力量,层次确实比异能高。但李欣然的冰凤血脉也不是普通异能,是上古血脉。按理说应该能抗衡才对。
“你试试用冰凤虚影的翅膀。”我说。
她站起来,走到三米外,身后冰凤虚影的翅膀完全展开。蓝白色的光芒暴涨,寒气从她脚下向外扩散。但到了离我大约两米的地方,寒气明显变慢了,像遇到了什么阻力。
“三米。”她说,“翅膀展开之后能推进到两米。”
“够用了。真打起来你不会站这么近。”
她收了虚影,重新坐回来。暮色渐深,C级城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铺在脚下。瀑布的水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成天。”
“嗯?”
“你的金丹……会跟我的冰凤血脉冲突吗?”
“不会。”我转头看她,“金丹是我的,冰凤是你的。两个都在我们自己身上,冲突不了。而且中卷里说金丹九转之后可以‘纳万法于一炉’,到时候说不定能把你的冰系力量也融进去。”
“那我不就成你金丹的一部分了?”
“你本来就是。”我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李欣然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耳朵尖红了。她别过脸去,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成天。”
“嗯。”
“你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我知道。”
“但我记住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传送阵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我。
“明天继续刷副本。C级的仙侠副本还有很多没打。刷够了资源,把你的蚕豆金丹喂成鸡蛋。”
“然后呢?”
“然后去B级。你说了算。”
她转身走了。冰凤虚影的翅膀在暮色中收拢,蓝白色的微光消失在小岛的另一头。我坐在悬崖边上,一个人对着C级城的灯火又坐了一会儿。
丹田里,蚕豆金丹又大了一圈。五条金色纹路比刚才更亮了一点,呼吸的节奏也更稳了。我攥了攥拳头,五色光芒在掌心一闪,然后缩回皮肤
鸡蛋大的金丹。听起来挺唬人,但我知道这东西真正长成的时候,绝对不只是“变大”那么简单。中卷里说金丹九转,每一转都是一次质的飞跃。等我把它养到九转圆满,别说拆楼,拆副本都够了。
我站起来,在悬崖边缘伸了个懒腰。夜风从脚下吹上来,带着瀑布的水汽和远处森林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肺里的金灵珠微微一亮,把空气里的每一丝味道都分辨得清清楚楚。
然后转身,往传送阵走去。明天还得早起刷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