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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轮回终焉的倒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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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站在广场上,抬头看塔。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亮着,安静得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心跳。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冷得像刀子,从嗓子眼一路割到肺里。

上辈子,我死在塔的最底层。这辈子,我要从最底层往上走。

我转身往回走。推开公共休息区的门,壁炉里的炭火已经彻底暗了,只剩一层灰白色的余烬。李欣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冰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成哥。”陈默的声音从光屏那边冒出来,闷闷的。他醒了,三块光屏重新亮了起来。

“嗯?”

“我又扫了一遍结构图。那个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每一层的中心房间都在同一条垂线上。”

“嗯,灰隼说过了。”

“但有一个东西灰隼没注意到。”陈默推了一下眼镜,“中轴线穿过每一层中心房间的位置,在每一层的地板上的投影,不是正中心。”

我坐直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塔是歪的。”陈默把一张示意图拉到光屏上,“中轴线不是垂直于地面的。它从塔底的正中心出发,往上走的时候微微倾斜,到了塔顶,偏移了大约两米。”

我看着那张示意图。一条细细的白线从塔底一直延伸到塔顶,确实不是垂直的,带着一个很轻微的角度。

“为什么?”

“不知道。”陈默说,“但这种设计不合理。建筑结构上,中轴线歪了会导致受力不均。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塔的设计者故意让它歪的。这条中轴线的倾斜方向——”

他手指一划,图上多了一个箭头,指向塔顶偏移的方向。

“指向塔外。具体来说,指向塔顶偏移出去的那两米,正好对着塔基外面广场上的某一个点。”

我盯着那个箭头,脑子里转了一圈。塔的中轴线是歪的,塔顶偏移了两米,对着广场上的某个点。那个点——

“塔的入口。”我说。

陈默沉默了两秒。

“对。塔的入口在塔基的东侧。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偏移的方向,正好指向入口外面的那片空地。”

我站起来,走到光屏前面。示意图上,白线从塔底中心出发,微微向右倾斜,到了塔顶,延伸出去的延长线正好穿过塔基外面的一片空地。

“上辈子我走中轴线是从上往下走的。”我说,“走到最底下那个格子。但那条中轴线是歪的。我上辈子走的时候没注意,因为副本把我直接扔进去了。但现在——”

“现在你知道了。”陈默说,“如果你从塔底进去,沿着中轴线往上走,最终会走到塔顶。但中轴线是歪的,你走上去的时候,每一层都会产生偏移。”

“偏移到最后,到塔顶的时候,我的实际位置会比塔顶的正中心偏出两米。”

“对。”

我盯着那个箭头。塔顶,纯白色的房间,只有一个空间。如果中轴线是歪的,那么塔顶那个纯白色的房间,实际上不在塔的正中心,而在偏了大约两米的位置。

“陈默,塔顶那个纯白色的房间,结构图上显示在哪个位置?”

陈默在光屏上点了两下。塔顶的放大图弹出来,一个白色的方块,四周是空的。

“结构图上标的是正中心。”他说,“但结构图是基于塔的外部轮廓画的。如果中轴线是歪的,那么结构图上标的正中心可能只是视觉中心。真正的核心——”

“在偏出去的位置。”我接上了他的话。

“对。偏出去大约两米。”

我盯着那个白色的方块。塔顶,纯白色的房间,七十二层的最上面,只有一个空间。结构图上标着正中心,但如果中轴线是歪的,那么真正的核心位置应该在偏移出去的地方。

灰隼说过,灰隼说他在塔外面蹲了三天,听到塔里有人念反转的轮回经。七个声音。七个声音在塔里念经。

“七个区段。”我说,“越往上越亮,最上面那段是纯白色。七个区段,对应七个声音。”

“塔里有七个人。”陈默说。

“对。七个人在念经。正反交替的轮回经。”

我闭上眼,把信息在脑子里拼了一遍。塔的七十二层,七个区段,七个声音。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微微倾斜,偏移两米。塔顶纯白色的房间,结构图上标在正中心,但实际核心位置可能偏出去。

而那行字——“非超脱者不可入。入者即超脱,超脱即消失。”

字刻在核心通道的最顶部,就在顶层那个纯白方块的正上方。

我睁开眼。

“明天开始训练。”我说,“三天,把所有能练的全练一遍。”

“成哥。”陈默看着我,镜片反着光,“你打算怎么进塔?”

“直接进。”我说,“走正门。”

“入口有封印。”

“我有五灵珠。五行之力是道祖规则的基础,五灵珠是五行之力的本源载体。灰隼说塔的入口封印元婴期破不开,需要更高的实力或者一把钥匙。钥匙就是五灵珠加上天道筑基的元婴期修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了一下眼镜。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实话,“但我上辈子死在塔里。这辈子我站在塔外面。同一个地方,我不能绕开它。我绕着走,它就一直在那儿。我得进去。”

陈默看着我的眼睛,镜片后面的目光很直。然后他点了点头,把光屏关了。

“那我把所有数据备份好。塔里的结构、中轴线的偏移、七个区段的位置,全部打包。进塔之后如果数据层还能连上,我会实时更新。”

“行。”

我转身走回墙边坐下来。李欣然闭着眼,靠在墙上,冰剑横在膝盖上。她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但我知道她没有。我坐下来的时候,她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脑子里那张结构图还在转,七十二层,七个区段,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微微倾斜。塔顶那个纯白色的房间,结构图上标在正中心,但实际上偏出去两米。

偏出去的那个位置——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深紫色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紫色光斑。我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眼。

三天后进塔。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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