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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洪魔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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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塔的前一天晚上,陈默又抓到了一个副本入口。

“最后一个。”他把光屏推到我面前,“A级区域关闭倒计时,还剩一个副本没关。光环,环带副本。”

“光环?”胖子从墙角探出脑袋,“那个打外星人的?”

“对。”陈默推了一下眼镜,“但成哥,这个副本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

“副本预览里的怪物图鉴,有一半是乱码。”陈默把预览数据放大,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标记,“洪魔、古先驱、环带结构——这三项的数据全部被加密过。加密层级比星际争霸副本高了三倍。”

我盯着预览图。环带,巨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宇宙里,表面有复杂的几何纹路。这东西我在上辈子见过,A级副本《光环》的标志性场景。但上辈子我没刷过这个副本,时间不够,在星际争霸里就死了。

“奖励呢?”

“未知。”陈默说,“但副本等级标注是S级。比星际争霸还高一级。”

S级。A级区域最后一个副本是S级。我靠回椅背上,心里琢磨着。明天就要进塔了,按理说不该节外生枝。但S级副本的奖励——说不定能多一张底牌。

“进。”我说。

“成哥,明天就进塔了。”陈默有点犹豫,“万一这个副本花太长时间——”

“花不了。”我站起来,“S级副本而已。上辈子我死在A级,这辈子我A级刷穿。最后一个副本,收了。”

李欣然站在训练场边上,冰剑刚收。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胖子已经把盾牌扛起来了:“走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雪收拾法杖,老赵从门框上直起身,小北无声地跟上了。六个人出了公共休息区,穿过广场,往副本传送门走去。深紫色的天光在天边压得很低,塔在广场另一头静静地立着,暗红色的纹路不急不慢地跳着。

传送门在广场西侧,一座蓝色的光门,表面有环状的纹路在旋转。门口没人。A级区域的最后一个副本,已经没什么人敢进了。

我第一个走进去。白光闪过,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来。

“S级副本《光环·环带》开启。任务目标:探索环带内部,解除洪魔威胁。时限:48小时。”

“警告:本副本包含模因污染源。神智鉴定将持续生效。理智值归零者将被同化。”

白光散了。

我睁开眼。

脚下是金属地板,冷灰色的,表面有复杂的几何纹路。头顶是弧形的天花板,向两侧延伸出去,看不到边界。整条走廊是环形的,顺着环带的结构弯曲着,远处消失在弧线的尽头。

古先驱的建筑风格。简洁、冷硬、充满了几何美感。

“成哥。”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在敲数据终端了,“数据层连上了。环带结构扫描中——直径一万公里,内部有七百二十层结构。洪魔信号源在环带最底层。”

“七百二十层?”胖子仰着脖子看了看天花板,“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有电梯。”陈默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一个圆形舱门,“先驱传送网络。可以直达底层。”

我抬脚往舱门走。走了几步,停住了。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东西。

液体。黑色的,黏稠的,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几何纹路缓缓往下淌。液体表面有暗红色的光在闪,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洪魔。”李欣然站在我旁边,冰剑已经凝出来了,“墙壁里有洪魔。”

我盯着那些黑色液体。它们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在墙面上汇聚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黏液,然后开始蠕动。黏液表面鼓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破了之后,里面钻出细长的触手,朝我们这边伸过来。

“卧槽!”胖子盾牌一横,土黄色的真气在盾面上亮起来,“这玩意儿会动!”

“所有人退后。”我说。

六个人退到走廊中央。黑色黏液从墙壁上越来越多,触手像蛇一样扭动着,朝我们围过来。我抬手,五行之力在掌心聚成金色光团,朝最近的一团黏液轰过去。金光炸开,黏液被轰散,炸成无数细小的黑色液滴,溅在墙壁上。

液滴落在墙壁上之后,没有死。

它们开始聚合。

小液滴互相吞噬,重新组合成更大的液滴,然后从液滴里重新长出触手。十秒不到,原来那团黏液又回来了,比刚才还大了一圈。

“打不死?”胖子瞪眼。

我盯着那团重新聚合的黏液。五行之力轰上去的时候确实炸散了,但散了之后又聚回来了。这东西没有核心,没有要害,轰成碎片也死不了。

“陈默,扫描。”

陈默的数据终端亮着蓝光,对着黏液扫了一圈。他的眉头慢慢拧起来。

“成哥,数据层反馈——这东西没有生物结构。”

“什么意思?”

“它不是活的。”陈默推了一下眼镜,声音有点紧,“它没有细胞结构,没有DNA,没有新陈代谢。它是一组数据。一组会自我复制的数据。”

我盯着那团黏液。

“它是一段程序?”

“更像是一种病毒。”陈默说,“模因病毒。数据层面的东西,会感染一切承载数据的系统。墙壁里的先驱系统、环带的结构数据、甚至——玩家的技能数据。”

我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死亡回放。”我说。

眼前弹出了红色字。

“警告:模因污染源已接触。死亡回放预判失效——该威胁不遵循副本常规规则。”

死亡回放失效了。跟第一次遇到使徒时一样,红字只弹了一行,后面的全部空白。这东西不按副本的规则走,因为它本身就是从规则底层长出来的。

“死亡回放没用。”我说。

胖子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成哥,那怎么打?”

我盯着那团还在不断扩大的黏液。它不是生物,是数据层面的病毒。用拳头打不死,用五行之力轰不散。要干掉它,得从数据层面入手。

但陈默的数据终端连的是副本数据层,而洪魔感染的就是数据层。让陈默去解析洪魔,等于把陈默暴露在病毒面前。

除非——

“规则之瞳。”我说。

上辈子在对抗洪魔模因病毒的时候,规则之瞳从宿命之眼进化了。规则之瞳能直接看到副本的底层规则框架。如果洪魔是数据层面的病毒,那么它在规则层面一定有核心代码。

我闭上眼,再睁开。

规则之瞳激活。

世界变了。

走廊的金属墙壁消失了,变成了一层层半透明的数据网格。墙壁上的几何纹路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数据线,从底层往上层输送着某种信息。而洪魔——那些黑色黏液——在规则层面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一团黑色的乱码。

不,不完全是乱码。黑色的数据流里有一根细细的光线,从黏液最深处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地板,一直延伸到环带的最底层。

核心代码。洪魔的源头在环带最底层,而每一团黏液都是源头延伸出来的触须。打在触须上没用,砍了还会长。要干掉这东西,得顺着这根光线走到最底层,把源头代码删了。

“找到了。”我说。

“找到什么了?”胖子凑过来。

“洪魔的根。”我指着脚下,“在环带最底层。每一团黏液都是源头长出来的。我们在这里打没用,要去最底层。”

“那这些玩意儿怎么办?”胖子指着走廊里越来越多的黏液。触手已经从墙壁蔓延到了地板,正朝我们脚边围过来。

“跑。”我说,“去传送舱。”

六个人冲向走廊尽头的圆形舱门。胖子跑在最后面,盾牌往后一甩,土系真气在身后形成一道矮墙。黏液撞在土墙上,被暂时挡了一下,然后开始从墙上渗过去。

“挡不住!”胖子喊。

“不用挡,进去就行!”

我冲到舱门前面,五行之力灌进舱门面板。舱门上的几何纹路亮起来,圆形的门板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传送平台。六个人全部跳上去,我按下启动键。

传送平台亮了。白光把所有人包裹起来,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环带最底层。

脚下是黑色的金属地面,头顶是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能看到上层结构一层一层叠上去,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空气中弥漫着暗红色的光,跟塔的纹路一样的颜色。

洪魔的源头就在前方。

一团巨大的黑色黏液。直径至少有五十米,占据了整个底层空间。黏液表面有无数的气泡在翻涌,每一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团暗红色的光。黏液朝四面八方延伸出触须,穿过地板、墙壁,通往环带的每一层。

“那就是源头。”陈默的声音有点抖。

“陈默,数据终端还能用吗?”

“能。但我不敢连数据层了。洪魔会感染我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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