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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规则之瞳·化进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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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进塔。”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嗯。”

“我准备好东西了。”他从斗篷底下摸出三颗灰色的珠子,放在门边的石台上,“屏蔽珠。能短时间干扰规则探测。塔里如果有东西能扫描规则,这东西能争取时间。”

“哪来的?”

“交易市场换的。用你给我的那份加密坐标残片。”他顿了一下,“我对塔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塔的第七层,有人上去过。”

我坐直了。

“谁?”

“不知道。但交易市场有个老玩家,在A级区域待了五年。他说他见过有人从塔里出来过。只有一个。”

“什么时候?”

“三年前。”灰隼说,“那个人从塔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A级区域。传送门关之前走的。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他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留。”灰隼说,“但他出来的时候,塔的暗红色纹路灭了三分钟。三分钟后重新亮了,跟以前一样。”

塔的纹路灭了三分钟。那个人选了一条路,走完了第七层,然后出来了。然后他走了,什么都没说。

“他选了哪条路?”

“不知道。”灰隼说,“没人知道。”

我看着他,规则之瞳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他的规则结构还是那团压缩的数据,看不出内部。但有一件事规则之瞳看到了——他右手的规则线断了一截。从手腕往下,手指的规则线完全是断裂的,跟身体其他部分没有连接。他的手在规则层面是死的。

“你的手。”我说。

灰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三年前。”他说,“那个从塔里出来的人,出塔之前断了一只手。”

“你的手?”

“不是。是另一个人的。”他顿了一下,“我是跟着那个人一起进塔的。三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出来那个断了一只手,我断了一只手。第三个人没出来。”

公共休息区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炭火裂了一声,火星溅出来,亮了一下就灭了。

“你在塔里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灰隼说,“我在第一层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塔外面了。右手废了。那个断手的人站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走了。”

“第一层。”我重复了一下。

“对。第一层就让我昏过去了。”灰隼看着我,“成天,你有五灵珠,有萨尔纳加神器碎片,有规则级武器,有规则之瞳。前六层你大概率能过。但第七层——”

他停了一下。

“第七层不是靠实力过的。那个人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选哪条都一样。因为两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两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我盯着塔顶那团白色规则线,两条对称的分支,一个节点,一行字。选哪条都一样。那为什么还要选?

“谢谢你。”我说。

灰隼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了。他的灰色斗篷消失在深紫色的天光里,门合上,公共休息区重新安静下来。

李欣然睁开眼,看着我。

“三年前有人进过塔。”

“对。”

“选了路,出来了。”

“对。”

“那我们也能出来。”

我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塔的暗红色纹路。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搭在冰剑上,微微收紧。

“能。”我说。

天亮了。深紫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涌进来,把公共休息区照得一片紫。胖子翻了个身,嘟囔着“天亮了吗”,小雪把法杖扶正,揉着眼睛站起来。老赵推开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壶热水回来。小北把匕首收好,靠在墙边站着。

陈默把光屏关了,数据终端收进储物空间。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规则之瞳还开着,整个公共休息区在视野里变成了一张数据网格。塔在广场另一头,七十二层的规则骨架清晰可见。

“陈默。”我说。

“在。”

“光环科技树的先驱者护盾,给所有人装上。”

“已经装好了。每人一层,能挡三次模因攻击。”

“灰隼的屏蔽珠,你拿着。进塔之后如果探测到扫描信号,第一时间激活。”

“收到。”

我走到训练场中央,看着面前五个人。胖子扛着盾牌,土系真气在盾面上亮着。小雪攥着法杖,水系屏障已经准备好了。老赵双手拢在袖子里,金系符箓贴在指间。小北站在角落里,匕首半出鞘。陈默背着数据终端,三块备用屏幕贴在腰侧。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冰剑凝在腰间,蓝白色的寒气收得很干净。冰凤虚影没展开,但我能看到规则层面她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随时能激活。

“进塔。”我说。

六个人出了公共休息区,穿过广场,走向塔的方向。深紫色的天光在头顶铺开,塔的暗红色纹路在脚下延伸。广场上没有人。最后一个副本已经关了,A级区域的所有玩家都缩在各自的角落里等。等塔开,或者等死。

塔的入口在东侧。黑色的石拱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走近了才看清。

“入者即超脱,超脱即消失。”

我站在门前,规则之瞳看着那行字。在规则层面,这行字是一段代码。一段极短的、极其简洁的代码。跟洪魔核心代码里那段短得不正常的指令一模一样。

道祖留的。

我抬手按在门楣上。五行之力灌进去,五灵珠在丹田里同时亮起来。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渗入门楣,那行字开始发光。然后门开了。

黑色的石拱门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正反交替的轮回经,跟灰隼说的一样。塔的第一层,通道里暗红色的光缓缓流动着。

我第一个走进去。李欣然跟在后面,然后是胖子、小雪、老赵、小北、陈默。

六个人全部进塔。

身后的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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