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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了没几步,我停下了。
“等会儿。”
胖子脚步一顿,盾牌差点撞我背上:“成哥你又咋了?”
“我得把这个副本的规则摸透。”我转过身,看着五十米外那栋佐伯家的房子,“刚才在里面没顾上细看,光顾着偷家了。现在她核心没了,威胁降了大半,正好把规则结构扫一遍。”
胖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房子,又看了一眼我:“成哥,咱们不是通关了吗?”
“通关了。但咒怨只是B级第一个副本。后面还有几十个,B级区域里鬼屋类副本占了快一半。咒怨的规则机制如果能摸透,后面那些鬼屋类副本全能用这个思路打。站在外面找边界,远程消耗,不进门。”
陈默从后面凑上来,眼睛亮了:“成哥你意思是——把咒怨当教科书?”
“对。咒怨是B级鬼屋类副本的标准模板。诅咒传播、距离衰减、领地触发,这三条规则搞清楚了,后面的午夜凶铃、鬼娃回魂、招魂,全是同一个底层逻辑。”
胖子在旁边听着,挠了挠头:“成哥,你刷个副本还带做学术研究的?”
“不研究怎么刷后面的?”
“直接莽不行吗?”
“莽可以,但B级区域的副本难度翻了三倍。莽一次两次行,十次八次总有一次翻车。研究一次,后面省事。”
胖子想了想,把盾牌往地上一顿:“行吧,那我坐会儿。”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破台阶上,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我没理他,走到离佐伯家房子大概二十米的位置站定,规则之瞳开到最大功率。
房子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变了个样。
灰白色的外墙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规则网格,网格的每一格大约一尺见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覆盖了整栋建筑的表面。网格的节点上,规则线的亮度比别处高,像是某种开关。
房子内部的结构也能看到,木质的横梁、墙壁之间的夹层、地板子核心所在的位置——二楼的主卧——现在空了,只剩一个灰暗的规则空洞。核心被我拿走了,那里暂时没有新的怨念生成。
但房子本身还有残留的诅咒能量。核心虽然被洗了,但伽椰子的怨念在这栋房子里盘踞了太多年,规则层面的渗透已经改写了房子的基础结构。就像水渗进了墙里,你把水源断了,墙里的水渍不会马上消失。
这些残留的诅咒能量还在按照伽椰子的规则运作。只是量少了,强度弱了,杀不死人,但规则结构还在。
我用规则之瞳一层一层地剥开诅咒的传播机制。
最外层是房子的外墙。墙面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规则线,很薄,像是刷在墙面上的一层漆。这层规则线的功能是“标记”。标记什么?标记领地。任何进入这层规则线覆盖范围的东西,都会被标记为“入侵者”。
中间层是房子的门窗和通道。每扇门、每扇窗,都嵌着一圈更密的规则线,这层规则线的功能是“传导”。把外墙上标记到的入侵者信息传导到房子内部的诅咒核心。
最内层是诅咒核心本身。核心接收传导过来的入侵者信息,然后触发诅咒。诅咒触发之后,沿着原路返回,从核心传到门窗,从门窗传到外墙,从外墙传到入侵者身上。
三层结构。标记、传导、触发。
但每一层都有距离限制。
我用规则之瞳测量了一下外墙那层“标记”规则线的有效距离。规则线的颜色从墙面向外延伸,在墙外三米的位置开始变淡,五米的位置明显衰减,到了八米的位置几乎看不见了。
又测了一下“传导”层。门窗上的规则线从门窗向外的延伸距离更短,大概三米左右就衰减到几乎归零了。
也就是说,伽椰子的诅咒从房子往外传播,最远能到八米左右。八米之外,诅咒的强度衰减到零。
十米是安全线,但真正的衰减边界在八米左右。
我走到离房子大概八米的位置,往前迈了一步。
规则之瞳看到外墙那层“标记”规则线在我脚前一步的位置亮了一下。很微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又不够强,没触发完整的标记流程。
我退回一步。标记规则线暗了。
“胖子,过来。”
胖子嚼着饼干走过来:“干啥?”
“你往前走,走到我前面两步的位置。”
胖子往前走了两步,刚站定,他脚下那层标记规则线猛地亮了,比刚才亮了三倍。暗红色的光从地面上的规则线节点里涌出来,顺着胖子的鞋底往上爬。
“卧槽!”胖子往后跳了一步,低头看脚底。暗红色的光已经缩回去了,他鞋底上留了一小圈红印子。
“站到八米外面就没事。”我说,“诅咒的标记范围是八米。八米外面标记感应不到,八米里面标记就能锁定你。”
胖子又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鞋底:“这红印子没事吧?”
“没事,量太小了。核心被我拿了,现在这破房子的诅咒连只鸡都杀不死。就是个标记痕迹,过一会儿自己消。”
胖子松了口气,把饼干塞回储物空间:“成哥你刚才就是拿我当小白鼠?”
“不然呢?我自己试?万一有事怎么办?”
“你就不怕我有事?”
“你皮厚。”
胖子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我继续用规则之瞳扫。标记层、传导层、触发层,三层的距离限制我都测了一遍。标记层八米,传导层三米,触发层——触发层就是核心本身的攻击范围。伽椰子从核心出发追人,最远追到院门口,这跟我之前测的十米基本吻合。
“陈默。”我喊了一声。
陈默跑过来,数据终端已经准备好了:“成哥,测完了?”
“测完了。三层结构。标记、传导、触发。每层有每层的距离限制。最外面那层标记是八米,中间传导是三米,最里面触发是十米。三层的限制叠在一起,最终决定诅咒的传播半径。”
陈默快速敲着键盘,把数据记下来:“也就是说,以后遇到类似的鬼屋副本,先在外面用规则之瞳扫一遍,找到标记层的距离,再找到传导层的距离,就能推算出安全边界。”
“对。而且不只是安全边界。”我指着房子外墙那层暗红色的规则线,“你看这层标记线,它的节点是有规律的。节点之间的间隔是固定的,大概一尺。每个节点负责标记一个特定方向上的入侵者。节点越密的方向,说明当年这栋房子在那个方向上的防御越强。”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墙角的节点最密,比墙面密了快一倍。”
“墙角是结构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入侵者最容易进来的地方。伽椰子本能在墙角布了更多的标记节点。从战术角度讲,这栋房子的规则弱点在墙面正中间,不在墙角。”
“所以如果我们要强行进入,应该从墙面正中间突破,不砸墙角。”
“对。砸墙角会被标记节点优先锁定,砸墙面正中间反而触发得慢。”
胖子在旁边插嘴:“那以后打鬼屋是不是可以这样——我站外面喊,她追出来,然后我们从另一面墙打洞进去?”
“你那个喊话战术可以用,但得配合规则之瞳扫描。先扫出安全边界,站在安全边界外面喊。追出来的怪追到边界就会停,这时候你绕到另一面墙打洞进去,她在另一边被喊话吸引着,反应不过来。”
胖子咧嘴笑了:“成哥,你这招是不是有点损?”
“损不损另说,管用就行。”
我绕到房子侧面,继续扫描。侧面的标记节点密度比正面低了一些,但比背面高。整体来说,正面的标记节点最密——因为正门是主要入口,伽椰子的诅咒在正门上布了最多的规则线。侧门次之。背面最疏。
“记住这个。”我对陈默说,“以后打鬼屋类副本,先找房子的背面。背面的标记节点最少,防御最弱。从背面翻进去,触发率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