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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能不能别在副本刚通关的时候拆我台?”
“不能。”
大厅出口在正前方,一扇被落石堵了一半的门。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成哥,出口堵了。”
我走过去用规则之瞳扫了一眼。落石堆了大概两米高,但上面有空隙,能爬过去。问题不在石头。问题在石头后面的规则线。
“石头后面有电。”我回头喊了一声,“天花板上的电线掉下来搭在石头上了,石头带电。谁爬上去谁被电。”
胖子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我把电线拨开。”
“你怎么拨?”
“用规则道具。”我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塔碎片。之前从旧A级入口空腔里捡的,火系,巴掌大,不导电。我把塔碎片卡在电线搭着的地方,往里一推。电线从石头上滑开,垂到旁边地上。
“行了。爬。”
胖子第一个爬上去。他右胳膊使不上劲,左手扒着石头缝往上蹭,蹭到一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
“胖子你快点。”老赵在后面催。
“我快不了,我胳膊废着呢。”
“你刚才扛三秒的时候怎么不说胳膊废了?”
“那不一样。扛三秒是拼命,爬石头是技术活。”
小雪在后面推了他屁股一把,胖子一个趔趄翻了过去。
第二个是老赵,第三个是小雪。小北自己窜上去的。灰隼断后,把碎石头往两边扒拉,腾出更宽的口子。
李欣然爬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我伸手托了她一把。她抓住我胳膊翻过去,落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谢了。”
“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是记着。你托我一把,我记着。下次托回来。”
“你托我?”
“嗯。”
“怎么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从石头上跳下去,往出口走了。我跟着翻过去。
最后一个是陈默。他把数据终端揣在怀里,手脚并用地爬,眼镜差点掉了,用嘴叼着。翻过去之后把眼镜戴回去,拍了拍身上的灰。
“成哥,数据记完了。”
“行了。撤。”
所有人往外走。胖子拖着步子走在最前面,碎盾拎在左手,右手垂着。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他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胖子你看着点路。”小雪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我知道,我这不是累吗。”
“累了就别说话。省点力气。”
“我说话不费力气。”
“你说话费我的力气。闭嘴。”
胖子闭嘴了。
出了电影院大门,暗红色的天光从头顶浇下来。胖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长出了一口气。
“成哥。我胳膊真废了。”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右胳膊。肘关节肿了一圈,胳膊抬不过肩膀。
“脱力了。回去让小雪给你看看。”
“小雪说让我闭嘴。”
小雪从后面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胖子的胳膊,伸手按了一下肿的地方。胖子嗷了一嗓子。
“疼?”
“你说呢?”
“肿了。但没伤骨头。回去上点药,明天就能动。”
胖子松了口气:“那就行。只要不耽误明天吃饭就行。”
“你除了吃还惦记什么?”
“睡觉。”
小雪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走了。
老赵靠着墙抽烟。他的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皱巴巴的一根,点着了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老赵你少抽点。”我走过去。
“知道。就这一根。”他把烟掐了,塞回兜里,“成哥,这个副本的奖励不错。两张护符加一块预兆碎片。回去合成点什么?”
“陈默那边有配方。回去再说。先歇着。”
老赵点了下头,背靠着墙闭上了眼。
李欣然站在电影院门口,背对着所有人,抬头看天。暗红色的天光从头顶压下来,照在她头发上,白霜还没全化,亮晶晶的。冰剑收在腰间,右手垂着,手指尖还在冒寒气。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刚才在里面差点被电死。出来之后觉得天也挺好看的。”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说。两个人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暗红色的天光,谁也没动。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开口了。
“成天。那个假死符贴上去的时候,你眼前黑了多久?”
“一眨眼。”
“一眨眼是多久?”
“就是眨了一下眼。”
“疼吗?”
“不疼。就是贴上去那一下有点凉。珠子往脑门上一按,跟放了个冰疙瘩似的。”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下次别用了。”
“好用为什么不用?”
“因为只有一张。下次没了。”
“下次再找。”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硬扛。”
她看了我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你硬扛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喊我一声?”
“能。”
“拉钩。”
“又来?”
“你拉不拉?”
我伸出小指头。她勾上来,凉凉的,但没以前那么冰了。
胖子在台阶上喊了一嗓子:“成哥!姐!走了!回去吃饭!”
李欣然松开手,转身往据点方向走。我跟在后面。八个人加一个周周,往据点晃回去。暗红色的天光在头顶铺着,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着,撞来撞去咔咔响。
我叫成天。死神来了通关了。假死符用完了。胖子胳膊脱力了。小雪法杖断了。老赵符箓用光了。但八个人一个不少。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