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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门是铁皮包木头的,门板上钉着三排鱼骨头,骨头缝里嵌着干掉的海草。门楣上刻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字母,像是某种象形符号。
规则之瞳扫过去,门板上的规则线密得跟蛛网似的,中间嵌着一个暗红色的封印节点。
“陈默,封印结构扫出来了没有?”
陈默蹲在门旁边,数据终端对着门板扫了两遍:“扫出来了。封印核心嵌在门板正中间那块鱼骨头底下。打开方式有两种——暴力破除或者血祭。暴力破除的话封印会自爆,方圆十米全炸。血祭的话温和一些,但得用活人的血涂满门板上的鱼骨头。”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三排鱼骨头:“涂满?这得多少血?”
“我算算。”陈默在数据终端上划拉了两下,“门板大概一米五宽,两米高,鱼骨头加起来总面积零点三平方米左右。涂满的话大概需要两百毫升血。”
胖子松了口气:“两百毫升不多啊。我献血都献过四百。”
“谁献?”我问。
“你献呗。”胖子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反正你血多。”
“我血多?”
“你五行之力恢复快,放点血回头睡一觉就补回来了。我们放完血得躺半天,你放完血还能接着打。”
我看了他一眼。胖子把目光移开了,吹了声口哨。
老徐在后面插了一句嘴:“我那个矮胖队友能献。他血型万能。”
矮胖子蹲在后面,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万能了?”
“你不是o型吗?”
“o型也不代表万能啊!而且我晕血!”
“你闭着眼献。”
矮胖子把嘴闭上了,一脸“我跟着你们进来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表情。
“行了别扯了。我献。”我把左手袖子撸起来,用五行之力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按在门板上那块最大的鱼骨头上面,血顺着鱼骨头的纹路往两边渗。
封印节点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门板中间往四周扩散,把整扇门板覆盖住。三排鱼骨头一根一根从门板上浮起来,浮在半空转了两圈,掉在地上碎了。
门开了。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着大。石头地面,石头墙壁,石头天花板。正中间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一本书。书皮是暗红色的,表面有鱼鳞一样的纹路,厚得跟一块砖头似的。
胖子往里面探了一眼:“就一本书?”
“你先别进去。”我拦了他一下,规则之瞳扫了一遍仓库内部。地面、墙壁、天花板上的规则线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的陷阱节点。石台周围的规则密度高一些,但结构正常,没有攻击性规则附着。
“进去。别碰那本书。”
八个人加老徐五个进了仓库。老徐那四个队友一进来就贴着墙根蹲下了,矮胖子还在发抖。老徐自己站在石台旁边,盯着那本书看。
“这东西我见过。”老徐说。
“见过?”
“在b级区域交易所的图鉴上。这东西叫《死灵之书》残页。副本掉落道具,能换不少积分。但图鉴上写的是‘无法带出副本’。”
“那我们拿出去试试。”胖子伸手想摸,被我拍开了。
“说了别碰。”
“我就摸一下封面。”
“你摸完万一书里冒出什么东西来呢?”
胖子把手缩回去了。
我走到石台旁边,规则之瞳盯着那本书的规则结构。书的规则线很密,内部有一个独立的规则循环,像是自带一个小型规则引擎。书皮表面的鱼鳞纹路在缓慢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丝规则能量从书页缝隙里渗出来。
“陈默,这本书能带出去吗?”
陈默扫了一遍,推了一下眼镜:“数据层里显示这本书是副本掉落的绑定道具,离开副本自动销毁。但可以现场使用。”
“怎么用?”
“数据层里写着——‘阅读后可获得深潜者老巢坐标及《死灵之书》残页线索’。”
“阅读?”胖子在旁边凑过来,“就是翻开看?”
“对。”
“那谁看?”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徐,“成哥你看?”
“我看。”
我把手按在书封上。规则之瞳扫了一遍书页内部的规则结构,确认没有攻击性规则之后,翻开了第一页。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象形符号,跟门楣上刻的那种一样。但规则之瞳扫过去的时候,那些符号在视野里自动重组成了能看懂的规则线结构——每一行字都是一条规则线,连起来读就是一句话。
“镇子海底。深潜者祭祀场。活人无法抵达。需呼吸之器。”
后面几页全是类似的短句,拼在一起大概意思是:镇子东边海底有一座深潜者祭祀场,比镇上的仓库大得多。祭祀场里有一块《死灵之书》残页,是原版残页,不是副本复刻品。要下去得先有能在水下呼吸的东西。最后一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八百”。
“八百?”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八百什么?”
“积分。”陈默在旁边把数据终端翻到交易所页面,“水下呼吸道具,一个八百积分。我们几个人下水就得买几个。”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八个加老徐五个,十三个。十三个乘八百……一万多积分。我们有那么多吗?”
陈默翻了翻账户:“我们全队加起来还剩一千二。够买一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