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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把我拽进里世界之后3地没站稳,铁锈地面滑了一下,膝盖磕在铁板上,疼得我龇牙。
“卧槽你拽之前能不能通知一声?”
“我数到三了。”
“你数到二就动手了!”
“二和三挨得太近,嘴皮子没跟上。”林辰站在十米开外,把匕首收起来揣兜里,活动了两下胳膊,“里世界规则扭曲严重,用刀不划算。咱俩空手打,谁也别占谁便宜。”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锈渣,扫了一圈周围环境。里世界跟我上回进来的时候差不多,铁锈地面、锈穿了的铁板、暗红色的天光,空气里一股子金属腥味。远处有几栋废楼,锈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歪歪斜斜戳在那儿跟烂牙似的。
“行。空手就空手。”我把外套脱了扔地上,五行之力灌满全身,“从哪儿开始?”
“随便。你喊开始。”
“我喊?”我笑了一下,“那我喊三二一开始,你是不是又数到二就动手?”
林辰难得脸红了一下,咳了一声:“这回不耍赖。正经打。”
“行。”我活动了一下脖子,把五行之力在拳面上聚了一层,“三、二、一——”
“开始”俩字还没落地,林辰就动了。
他冲上来的速度比刚才玩捉迷藏的时候快了一截,脚底下踩得铁板嘎吱响,拳头带着风声往我面门上招呼。我偏头躲了一下,拳风擦着耳朵过去,刮得我耳根子生疼。这小子之前果然留手了,真打起来拳劲儿不小。
我反手一肘砸他侧肋,他提前收胳膊挡了一下,退半步。没退远,就退了半步,然后立刻又贴上来了。
“不退?”我有点意外。
“跟你打退远了就是给你空间。你空间一大,我预知就拦不住你。”林辰说这话的时候嘴皮子利索得很,拳脚也没停,左一拳右一脚地往我身上招呼,“我研究过你打架的录像,你在b级刷本的时候,空间越大越难缠。贴着你打你反而施展不开。”
“你什么时候看的录像?”
“全球频道有你的副本回放。咒怨、死神来了,都有。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还真做功课了。”
“跟你打不备课那不是找死?”
我俩嘴上聊着,手底下谁都没停。他贴着我打近身,我反手跟他打对攻。铁锈地面上两个人影晃来晃去,踩得铁板嘎吱嘎吱响。
林辰的预知在近身战里确实被压制了。我能感觉到他在试图预判我的出拳路线,但他预判到的时候我的拳头已经快到他脸上了。比如刚才那一下,他脑袋往右偏了,显然是“预知”到我要出左拳。但我右拳先到了,砸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你这预知有点慢啊。”我一边打一边说。
“你出拳太快了。我预知到的时候你已经打到一半了。”林辰抹了一把嘴角,退了两步重新调整,“三秒预知在近身战里等于没有。你从出拳到打中我一共一秒都不到。我预知到你出左拳的时候,你右拳都打完了。”
“那你贴着我打不是更吃亏?”
“贴着你打吃亏,退远了更吃亏。”林辰苦着脸,“你远程用五行之力推我,我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贴着打,至少能还手。”
“你倒是实在。”
“跟你打不实在不行。”
又打了几轮。林辰确实做了功课,他对我的出拳习惯摸得挺透。我喜欢左右连击,先左后右或者先右后左,中间很少停顿。他摸清了这个节奏,防的时候专门防第二拳。有两次我第一拳打中了他,他硬扛着不退,等着挡我第二拳,然后趁我收拳的空当反击。
“行啊。”我被他一拳砸在胸口,退了一步,“学会扛着打了。”
“跟你打不能怕挨揍。怕挨揍就输了。”林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你出拳太快,我预知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就是扛第一拳,挡第二拳,趁你收拳的时候反击。”
“那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但你第二拳打完总得收手吧?收手那一瞬间是你最慢的时候。”
“所以你专门练了反击收拳?”
“练了。在老断那儿练了三天。”
我笑了一声。这人真是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但你有个问题。”我调整了一下站姿,五行之力催到八成,“你反击的时机太固定了。每次都是等我收拳再动。我要是收拳的时候变招呢?”
林辰脸色变了一下。
我冲上去出左拳,他扛了一下等着挡右拳。但我右拳没出来。我左拳收回来的时候半路变了个方向,一肘砸在他肋下。他预判的是“右拳要来了”,结果右拳没来,左肘来了。他挡了个空,整个人被我一肘砸得往旁边歪。
“操!”林辰退了两步,捂着肋下呲牙,“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你至少该有个习惯吧?正常人打架都有习惯动作。”
“我有啊。但我不告诉你。”
林辰骂了一句,重新冲上来。这回他不专门等收拳反击了,改成随机应变。预知能力用得更谨慎了——他不预判我的具体出拳,而是预判我的“意图”。比如他预知到我“要进攻”,但预知不到我要从哪个方向进攻,所以他就往后退半步,拉开一点空间观察。
这招比刚才管用。我冲上去打了两拳,他退半步躲开,然后趁我第三拳还没出来的时候先踹了我一脚。
“对嘛。这才像样。”我退了一步,拍了拍腿上的灰,“预判意图比预判具体动作靠谱。”
“你教我的。”林辰喘着气笑了一下,“你说预知不是绑定的,腿长你身上想往哪走往哪走。我就想了,我预知不到你具体往哪走,我还预知不到你‘想打我’吗?”
“学得挺快。”
“跟你打不学快点早被打死了。”
又打了十几轮。我俩身上都挂了彩,我的外套早脱了,衬衫袖子撕了半截,胳膊上两道擦伤。林辰比我惨点,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刚才被我一脚踩在脚背上,他脚踝本来就有旧伤,踩完更疼了。
但他没喊停。
“歇会儿?”我问他。
“不歇。”林辰咬着牙,把重心往右脚挪了挪,“你歇你的,我再想想怎么打。”
“你左脚不行了。再打下去得废。”
“废不了。打完这场再治。”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倔起来跟驴似的。
“行。那再来一轮。这回我认真了。”
“你之前都没认真?”
“之前七成力。现在是十成。”
林辰脸绿了:“你他妈之前七成力就把我打成这样?”
“你也没出全力啊。刚才有一拳你收着劲儿了,我看见了。”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你左脚有伤,发力的时候下意识收着,怕加重伤势。但你越收越打不过我。恶性循环。”
“那我怎么办?放开打?”
“你放开打,打完再治。反正小雪能治。”
林辰咬了咬牙,把重心重新压到两脚上,左脚踩实了:“行。那我也不收着了。”
这轮打起来比之前都狠。林辰放开了打,拳脚比之前快了一截,预知用得也更凶了。我能感觉到他在拼命预判我的每一个动作,预判到了就挡,预判不到就硬扛。我也没留手,五行之力灌到十成,一拳接一拳地往他身上砸。
里世界的铁锈地面被我俩踩得裂了好几道缝。林辰有一脚踩进裂缝里,脚踝扭了一下,但他没退,咬着牙把脚拔出来继续打。
打到后半段我俩都有点喘不上气了。我靠着锈墙缓了缓,林辰蹲在地上拿袖子擦脸上的汗。
“还打吗?”我问他。
“不打了。”林辰摆了摆手,“再打真废了。我左脚踝疼得厉害。”
“那就认输?”
“认输。这局你赢了。”他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抬头看我,“不过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刚才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用死亡回放?”
“用了。”
“死亡回放在里世界不是被干扰了吗?”
“被干扰了。一半提示是假的,一半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