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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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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道衣衫凌乱、面色惨白的小道童连滚带爬冲来,哭声凄厉:“二师姐!不好了!大师姐走火入魔了!”

叶清涵浑身一震:“什么?!”

“全身经脉冰封,体温骤降,快不行了!”

她猛地转身。

一道身影已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少年随意披着歪斜外袍,衣襟敞开,锁骨与肩头遍布腐蚀伤口,鲜血仍在滴落,落在青石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沉稳。

“第几处经脉堵塞?”林小背开口,声音平静。

小道童颤抖:“第三处!胸口核心大穴完全冰封!灵力停滞!”

“失控多久?”

“半炷香。”

“太久了。”

他转身狂奔,跑出几步,忽然驻足,缓缓回头,目光落在错愕的叶清涵脸上。

“二师姐,你不用信我。”

夜风吹起单薄衣袍,衬得那身影孤绝而挺拔。

“这世上,有人立规矩,有人守规矩。从头到尾,只有我——负责替你们收拾所有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话音落下,他人已冲入黑夜。身后,鲜血在冰冷青石上拖出一道细长刺目的红线。

叶清涵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僵立原地。

三年前师尊的叮嘱突然在耳边炸响——

“清涵,你天资绝佳,心性刚烈。但你这辈子,就是太信自己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道未干的血痕,喉咙发紧,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师尊……不用等以后了。我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瞎子。”

晚风穿林而过。

方才热闹的青石旁,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鸡骨架。

她的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是那个小道童,怯生生捧着一只小巧玉盒:“二师姐,这个……小背师兄让我交给您。”

叶清涵接过,打开。

一枚赤红丹药静静躺在盒中,圆润光泽,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灵力波动。

“这是……”

“师兄说,您体内寒毒积聚,道基受损,这枚丹药是专为您炼的。”小道童低着头,“他还说……让您别动怒了。”

叶清涵五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刚才……他去救大师姐之前。说若您追来了,就让我转交。若没来,明日再送。”小道童怯怯抬头,“二师姐,师兄说这话时,血一直在滴,滴了一路。他不让我说,但我……”

“别说了。”

叶清涵紧紧攥住玉盒,指节发白。

她转身,看向地上那副空荡的鸡骨架。

方才抢鸡翅时,她只当他贪嘴。斥责他时,她只当他轻浮。

此刻她忽然想起——竹林里她赶到时,鸡骨架中央,鸡心早已不见。从头到尾,她都没见过那颗灵禽心。

她闭上眼,声音干涩:“他用那颗灵禽心……炼的这枚丹药?”

小道童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她没有追问。

叶清涵将玉盒贴身收好,弯腰捡起长剑,朝着大师姐洞府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具孤零零的鸡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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