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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晨钟的余音还没散尽,落云门已经沸成了一锅粥。
铁器碰撞的铿然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骂声——
从演武场一路烧到后山。
“我就问一句!”跑在队伍最末尾的炼气小弟子气喘如牛,冲着旁边的师兄吼,“林师兄这么搞——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找谁?找宗主?”
“对啊!”
“宗主的原话是——‘你们林师侄的法子虽然缺德,但确实管用。你们忍忍,全当为宗门做贡献了。’”
“那大师姐呢?大师姐总不能——”
“大师姐原话——‘跑快点,别挡道。’”师兄面不改色,“然后亲自下场揍了三个偷懒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炼气小弟子眼前一黑,脚下踉跄。
一只苍老的手稳稳扶住他。
灰袍老者语气慈祥:“小心点。你要是摔了,后面的人都得绕道,林师侄又要加罚。”
“多谢前辈——等等,你不是后山扫地的那位吗?怎么你也在这儿跑?”
老者深吸一口气,“老夫扫了二十年的地,居然在负重跑山道上突破了瓶颈。当时林师侄路过,对我说了三句话。”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句——‘恭喜突破。’”
“第二句——‘这是欠费账单,上个月的分期尾款该结了。’”
“第三句——‘你比年轻人进步还快,以后加两百斤。’”
小弟子张了张嘴,沉默了整整三息,只憋出一句话:“林师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别问。问就是‘为你好’。”
这场面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嘴上骂得轰轰烈烈,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实。
天还没亮就列队到场,争先恐后开始训练,半点不敢缺席。
原因无他——
效果邪门。
短短数月,筑基弟子数量翻了一倍,中坚战力硬生生拔高一档。
当初痛骂林小背是资本家的那群人,如今一边骂一边含泪承认:“这黑心奸商的办法,比坊市天价的灵液还管用。”
而此刻,这位让全宗又恨又离不开的黑心奸商,正面临新的麻烦。
“我不去。”林小背站在山道中间,双臂抱胸,脸上写满了拒绝。
叶清涵笑眯眯地看着他。
“再说一遍?”
“我不去。灵矿争夺战,城主府一手办比赛一手当裁判,各宗出三十名筑基弟子——我一个筑基四层的去给人当沙包?”
林小背掰着手指头,“参赛名单早定好了,三十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哪儿有我的位置?”
“有位置。”叶清涵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名单,指尖点在最后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迹上,“第三十一名,林小背。”
“三十一名?师姐你当这是买菜送葱呢?”
“谁说第三十一名是参赛队员?”叶清涵收起名单,笑意不改,“你的身份——随队观摩学员。”
“那不还是观众?”
“观众也有观众的用处。”叶清涵抬起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