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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
林小背打了个喷嚏。
“阿嚏——”
声音在山道上回荡,惊起了路边树上几只夜栖的灵鸟。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往前走。
山道上清风徐徐,月色清亮。
两侧的灵林沙沙作响,偶尔有萤火虫大小的灵光在林间飘浮,忽明忽暗。
远处落云门的钟声隐隐传来。
苏晚璃像不知疲倦的小尾巴一样黏在他旁边。
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小背师兄——”
“嗯?”
“好师兄——”
“叫得这么甜,准没好事。”
“你就告诉我嘛。”声音软软糯糯的,仰着脸看他,下巴几乎搁在了他的胳膊上,“二师姐到底在夸什么好看呀?你偷偷告诉我,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大师姐!”
“你已经发过很多次誓了。”
“这次是真的!”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回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大师姐拿灵果收买我,我没忍住。”
“所以你的誓言值一个灵果?”
“是三个。而且不是普通的灵果,是北山特产的霜冻蜜果——很贵的!”
林小背深吸一口气。
不紧不慢地整了整破袖口,面不改色地开始瞎编。
“没什么。二师姐刚才是在感慨幻境的深坑宏伟壮观。”
“深坑?”
“对。很大很深很壮观的坑。她站在坑边俯瞰,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深震撼了,所以随口夸了一句‘坑真好看’。”
苏晚璃歪着头想了想:“可是那个坑是阵基炸出来的,不是大自然挖的——”
“差不多。差不多。”
“而且二师姐夸坑好看为什么要脸红?”
“因为——”林小背面不改色,“她对坑有特殊的审美偏好。剑修嘛,看到好地形地貌会脸红,这是职业反应。”
“剑修有这种职业病?”
“有的。只是大多数人不好意思承认。”
苏晚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每句话都透着不对劲,但拼在一起勉强能说通。
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坑呀。”
“对。坑。很壮观、很好看的一个坑。”
“那就没问题了!”苏晚璃松开袖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几步,裙摆在月光下翻动。
林小背刚松了半口气。
小姑娘忽然急刹车。
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困惑。
林小背刚松的那半口气又提了回来。
“对了师兄——”
“又怎么了?”
“你刚才在坑底下吼二师姐‘你往哪儿看呢’——二师姐到底往哪儿看了呀?”
前方十步开外正在努力融入夜色的叶清涵,背影猛然一僵。
步伐顿了一瞬,然后开始肉眼可见地加快。
脊背挺得笔直,恨不得当场御剑飞走。
“看我的伤。”林小背语气平稳。
“哦——看伤呀。”苏晚璃又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师姐到底是看的胳膊上的伤,还是腿上的伤呀?”
前方正在疾走、企图逃离的叶清涵身形猛然一个趔趄。
脚下踩滑了一颗石子,石子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左脚绊右脚,差点一头栽进路边新修的水渠里。
水渠里没有水,但有一层厚厚的淤泥。
淤泥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师姐小心!”苏晚璃喊了一声。
叶清涵扶住路边的灵树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