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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林小背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妙衣,声音满是愧疚:
“师姐,伤得重吗?”
“没事。”
苏妙衣轻轻摇头,没有挣开他的手,微微一笑,“不过是掉了一层修为罢了。”
“一层修为?!”林小背脸色发绿,“就为了帮我传个信,值得吗?!”
“不然呢?”
她抬眼看他,眸光温柔似水,“让你暴露,被天下人追杀?”
林小背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半晌,只低低吐出两个字:“傻子。”
落云前线,城墙缺口。
林小背蹲在城墙缺口后。
天色灰得像被踩了一脚的抹布。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腐烂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脚气。
灵兽屠宰场歇业三天没人收摊的味道。
“呕——”
他强压胃里翻腾。
旁边瘦得像猴子的守兵瞥了他一眼:
“新来的?别吐,省着点力气。我刚来也吐,连吐三天就习惯了。”
“三天?”
林小背干呕一声,“你这是习惯了吗?分明是吐麻木了吧。这味道比落云峰后山的尸臭花还冲。”
“麻木也是种习惯嘛。”
瘦猴子拍了拍他的肩,“对了,你什么修为?”
“金丹二层。”
“……大哥,带带我!”
对方沉默两秒,嘴一瘪,“我筑基二层。刚才看见个金丹冲过来,我护身法器都吓碎了。”
“你筑基二层还敢上前线?”
“被抓壮丁抓来的啊!”
瘦猴子满脸悲愤,“我在街上买个灵饼的工夫就被塞进运兵车!灵饼都没找零!那老板还问我加不加辣,我说加个屁,我都快上战场了!”
林小背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
背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林小背回头。
一个竹竿成精似的男人穿着统领铠甲。
“林小背?”
“正是在下。”
“我是楚宁晨,负责这片军务统筹。”
楚宁晨上下打量着他,笑容热情,“听说你是落云门高徒——来来来,给你安排个好位置!第七小队!王牌战队!你去了就是核心主力!”
“好位置?怎么满编就差我一个?”
“因为上一个主力殉职了呀。”
楚宁晨笑容不变,“所以你一来就是顶梁柱,多好。那个位置风水特别好,敌军每天准时签到攻城。”
“楚大人。”
林小背忽然凑近,“你扣子系错了。”
楚宁晨低头一看——
没系错。
再抬头时,林小背已经笑眯眯走远了。
走出去三步,他又回头:
“楚大人,第七小队那段城墙缺口的阵法是不是坏了?”
楚宁晨笑着说:
“放心,我让人修了。”
“修了?”
林小背歪头,“我刚才路过,那缺口比昨天还大了三个身位。您修的是对面攻城的云梯道吧?工匠手艺不错,挺平整。”
楚宁晨脸都绿了。
林小背已经走远了。
第七小队营地。
三个老头围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桌上堆着灵石和一副皱巴巴的牌。
角落里两个年轻弟子缩成一团,眼圈通红。
林小背走进来,在三人旁边蹲下:“打什么呢?”
“斗地主。”
左边秃顶老头头也不抬,“你谁?”
“新来的,林小背。”
“哦,新人啊。”
秃顶老头终于抬眼,“先写遗书吧,省得一会儿来不及。我这儿有纸,两灵石一张,包送黄泉。”
“大爷,遗书五灵石一份,代写八灵石,您要哪种?”
林小背笑眯眯问,“量大从优。”
秃顶老头一愣。
旁边缺牙老头看了林小背一眼,只说了一句:
“能打。”
第三个老头满脸皱纹如风干橘皮,眯着眼打量林小背:
“筑基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