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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整群妖禽裹着浓烟,狼狈退去。
振翅声渐行渐远,林间重新归于安静,只余下五人粗重的喘息。
众人落在地上,呼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
林小背收剑入鞘,指尖微微发麻,丹田空了大半,连站着都觉得腿软。
葛老头难得露出一丝近似赞许的神色,看向苏晚璃:“小姑娘……眼力真好。”
苏晚璃立刻挺起胸膛,朝林小背扬了扬下巴:“听到没?前辈夸我!”
“他那是找不到别的词夸了。”
林小背掏出小瓷瓶,倒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的暖意顺着经脉慢慢散开。
他想了想,又倒出一颗递给苏晚璃,“省着点用。”
苏晚璃接过一颗塞进嘴里,腕子一翻,极其顺手地将整个瓷瓶顺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小背看着空了的掌心,沉默三息:“……我只说给你一颗。”
“可你没说只给一颗呀。”
苏晚璃,“而且你说‘吃一颗’,剩下的我替你保管。你们男修带药瓶多不方便,万一掉了呢?”
“我储物袋有禁制!”
“禁制也会失效呀。”
林小背闭上眼,深深吐纳。
师姐曾言愤怒不利修行,会伤经脉,令道心蒙尘。
但他现在严重怀疑,师姐当年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收过苏晚璃这样的师妹。
重新上路后,气氛缓和了不少。
苏晚璃飞在旁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把长绫上被腐蚀的破洞收了收,又往上面补了两个新铃铛。
林小背走在前面,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回想方才妖禽撤退时的队形——
翅膀扇动频率完全一致,左右对称,连撤退路线都整齐得像一条线。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苏晚璃跟上来,歪头看他:“师兄,你发现没?它们撤退时像演练过无数次。”
林小背没接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若连撤退都如此严整,那方才的进攻,真的只是偶然遭遇吗?
妖兽谷外围,三十二只三级妖禽编队,进退有据,指挥统一。
这种程度的协同,野生妖禽不可能具备。
他抬眼望向前方苍莽林海。
夕阳将六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翻涌的灰色雾气之上。
远处群山在薄暮中若隐若现,深处传来的兽吼若有若无,却比来时更多了几分……
规律?
像号令。
林小背心头一沉,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往银色长绫上系第四颗铃铛的苏晚璃。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全然没察觉有什么异样。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而他的道,在她面前,可能真的只有一寸。
林小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将“看好师妹”四个字默默改成了“看好这个行走的破产加速器”。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翻涌的灰雾,掌心微微收紧。
“师兄发什么愣呢?你那俩飞剑在外面叮叮当当都快被啄成筛子了!”
苏晚璃舞着绣花长绫护住二人身侧,扭头冲他喊。
林小背盯着浓烟里那二十几只妖禽,看它们嘴里吐出黑色圆球,拳头大小。
每一颗撞在法宝上,炸出闷响。
自己那把飞剑,剑身灵光被砸得黯淡无光。
“那黑球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能跟法宝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