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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旧玉显灵!你的谎言我全记着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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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哪敢编排姑娘,确是姑娘当面说的。”秦显家的擦了擦脸:“奴才原想忍下,谁知姑娘今日又在人前追问珠子,若再不说明白,倒成了二奶奶与周妈妈办事不周。”

王夫人捻着佛珠,向黛玉投来一眼:“林丫头,你若嫌礼轻,私下同凤丫头说也罢了,何苦逼问一个婆子,姑娘家清高些无妨,总要顾着长辈颜面。”

宝玉从贾母下首站起来:“林妹妹从未嫌东西轻重,她若真贪这些珠玉,林家带来的箱笼何止一盒南珠,秦显家的定是听错了。”

“二爷昨日又不在潇湘馆,怎知她没说?”秦显家的哭得越发委屈:“奴才虽是下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诬赖主子,老太太若不信,只管叫人打死我。”

“谁说要打死你了?”黛玉让雪雁扶自己坐到琴案旁:“你既说亲耳听见,便把时辰与地方说清,外祖母自会分辨。”

秦显家的像是早已背熟,张口便答:“昨儿未正,奴才去潇湘馆送石青衣料,姑娘在外间看南珠,紫鹃与雪雁都在,姑娘先问珠子值多少银子,又说这样的成色在林家连赏人都嫌寒酸。”

紫鹃上前一步:“你昨日申初才来送衣料,守门的小丫头记得清楚,未正时你连潇湘馆的门都没进,如何听见姑娘说话?”

秦显家的立刻改道:“许是奴才记错了时辰,府里事多,前后差上些也寻常,可姑娘说的话,奴才绝不会记错。”

黛玉伸手理了理琴弦:“你在何处听见,是外间,还是里间?”

“就在外间桌旁,珠匣开着,姑娘还挑了一颗珠子放在手里,说颜色发黄,配不上寿宴。”

雪雁把珠匣捧到贾母案前:“老太太请看,封纸上有林姑娘与凤奶奶昨日共同见证的墨印,匣扣至今未开,姑娘如何从里面挑出珠子?”

凤姐看见封纸上的墨印,捧着酒壶的手转而扶住壶柄:“昨日我走时匣子确实封着,秦显家的,你可别忙中记混了旁人的话。”

秦显家的膝行半步,转向王夫人:“奴才没有记混,周妈妈也听见了,正因林姑娘嫌礼轻,周妈妈才给奴才二两银子,让奴才再寻一件贵重寿礼。”

王夫人把佛珠收进掌中:“周瑞家的如今在外院照应宾客,等散席再问便是,林丫头病中精神不济,说过什么忘了也未可知,何必同下人句句较真。”

宝玉急得绕过席案:“太太这话不公,林妹妹若认了,往后满府都说她嫌贫爱富,她若不认,又成了欺压下人,今日必须问清楚。”

贾母抬手拦住宝玉:“你先坐下,玉儿既要问,便让她问完,秦显家的,你说当时紫鹃与雪雁都在,可还有旁人作证?”

秦显家的朝厅侧寿屏指去:“赵姨娘房里的小鹊正从廊下经过,隔着寿屏听得真切,姑娘还说府中克扣她的月钱,连给老太太备寿礼也要从她份例里扣。”

黛玉顺着她所指看去,那架百寿图屏风昨日尚在库中,今日清晨才移入荣庆堂,潇湘馆从未摆过同样的物件。

袖中旧玉烫得掌心发疼,绛纹上浮起的血字一层盖过一层,终于将赏银与传话之人的命令连成完整因果,最末三字清楚得再无缺口。

可公开。

黛玉将旧玉握在袖底,眼尾因咳意浮出薄红,面上仍守着晚辈应有的礼数,只将目光从寿屏移回秦显家的脸上。

“你说自己站在外间,周瑞家的也在,小鹊隔着寿屏经过,紫鹃与雪雁还守在我身边,这些话可愿当着外祖母再认一遍?”

秦显家的伏在地上叩头:“奴才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任凭老太太处置。”

黛玉抬眼望向满堂众人:“我也想知道,这句话何时从我口中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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