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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补银可以买情却销不得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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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着吧,妹妹既肯写明,我还省得替账房解释,只是那二十两当真不要,过了今日可别说我这个嫂子小气。”

“嫂子待我周全,我记在情分里,银子若也收下,情分便只值二十两了,我反倒舍不得。”

凤姐听完这句,抬手让婆子合上银匣:“好一张利口,既把我架到这里,我再劝便成了拿钱堵你,只能依你。”

紫鹃把六两收入院中钱匣,当着平儿的面登记来源与日期,又请她在见证处落名,凤姐看了几行便问道:“妹妹连林家私银也这样记?”

“父亲在时自有管事,我只管自己的笔墨药食,如今旧人分散,能留下的凭据便多留一份。”

“林姑父在扬州多年,宅院庄田总有专人看守,妹妹扶灵入京以后,那些产业如今交给谁经管?”

黛玉将纸上的墨迹晾干,抬眼问道:“二嫂子既管着府中外务,竟也不知道父亲生前的账册交给了谁?”

“林家的事有二爷同族中长辈照应,我只管内院,偶尔听他提一句,哪里记得那些庄田铺面。”

“我也只知道父亲的账册封存在箱笼里,扶灵入京时照单交接,至于如今归谁经管,嫂子该问经手的人才是。”

凤姐把茶盏端到身前,却没有饮下:“照单交接便不会错,二爷虽不爱看细账,办外头的差事尚算稳妥,妹妹不必多心。”

“我自然信二表哥,只是南珠匣既能写成公中采买,林家的清单若也添改过几笔,连经手的人日后都未必记得清。”

平儿收拾收据的手慢了下来,凤姐则问道:“那南珠匣已经说清是姑太太旧物,妹妹怎么又提起它?”

“匣底有林家旧记,府中采买册却写着新购,若无人查问,旧物也能成了公物,我便想知道其余箱笼是否也有同样错处。”

“妹妹手里可有扬州送来的原始总单,若只有匣底一处记号,逐件追查只怕费时费力。”

黛玉没有回答总单是否在手,只道:“雪雁记得每只箱子的编号,父亲也教过我辨认封条,纵然清单散失,东西总会留下来处。”

凤姐起身时仍带着惯常的爽利:“妹妹既要查,我叫二爷把交接底册送来,免得你守着几只箱子胡乱猜疑,倒伤了亲戚情分。”

“那便劳烦嫂子转告二表哥,我只求看一看原始清单,不取走底册,也不耽误外头事务。”

凤姐领着平儿出了院门,走过竹影遮住的转角,才把方才拨乱的算盘交给身后婆子,叫她先送回院中。

平儿捧着收据跟在旁边,问道:“奶奶当真要把底册送来,二爷先前只交给账房一份九箱的总目,未必肯拿原单。”

凤姐停在月洞门前,将声音放得只够近前几人听见:“今日那二十两她不肯要,诸项皆清也不肯签,她查的早已不止六两月钱。”

院外候着的小厮上前听命,凤姐抽出帕子掸去袖口沾上的竹叶:“去问二爷,林家的总清单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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