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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料三报?最终领款人竟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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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的杉木与铁箍,修过园中水榭,又修宁府宗祠,还修了荣府西库,吴先生说这是分册写重,三处领银为何都销过账?”

吴新登抽出帕子擦过掌心,将第三本册子合上说道:“姑娘只看数目相同,未必真是同一批料,木行按常例成套送货,六十根杉木算一车,各处恰好都要一车罢了。”

“那便请木行送货底单。”探春把三页的日期与票号抄在同一张纸上说道:“若有三车料,自有三张车脚票,若只有一车,账房便须说清另外两笔银子去了哪里。”

林之孝翻看宁府旧票,忽然指着下方一行小字说道:“这张票也在前年三月,赖升领料的日子与三册支银同日,票上木行印号又与修园账相同。”

“同一印号只能出一张正票。”黛玉把公中簿册推回吴新登面前说道:“三处名目用的是同一批料,真正送往何处,赖升的票已经写明了。”

门外脚步临近,凤姐带着平儿进来,目光从三本摊开的册子上掠过,先向探春问道:“三妹妹查寿宴,怎么连前年修祠的账也翻出来了?”

“寿宴木架的木行与前年修缮是同一家,我顺手核了旧价,谁知查出同批木料报了三处。”

凤姐拉开椅子坐下,将第三本账册收拢到手边说道:“账房分册难免重记,回头叫他们对清便是,你们未出阁的姑娘过问公中支领,传到长辈耳中,又要说我纵着你们乱了规矩。”

“凤姐姐要收贾家的账,我不拦。”黛玉按住写着林氏代管息银的那一页说道:“这一册既借林家名目支银,我只问林家的银子,问清便走。”

“代管息银是旧账房沿用的说法,未必真从林家银子里支出。”凤姐看向吴新登说道:“你把入账来源拿来,别叫姑娘们对着几个字乱猜。”

吴新登把账册翻到前页,指着一笔八万两借银的旧注说道:“林姑老爷借过府中银子,田契押在这里,所谓代管息银,兴许是押物收益抵作府中支用。”

“那张八万两借契昨日才补出来,今日便成了前年账目的来源。”黛玉看过纸页边缘说道:“这行字的墨色比上下浅,吴先生敢说它前年便写在这里么?”

吴新登把手缩回袖中,只道:“旧账添注原属常事,借契找到以后补明出处,免得后人看不懂。”

“补注该写补录年月与经手人,空添一句便把林家的钱写成贾家的钱,这样的常事,我今日算见识了。”黛玉让紫鹃把三笔支领的页码抄下,又向凤姐说道:“旧册仍由凤姐姐收着,我只留抄件,请林管家与吴先生签名证明所抄无误。”

凤姐没有立刻应允,平儿却已经取来纸笔,逐行核对以后放到林之孝面前。

“既说只是重记,签个名也不碍事,等查出领款人,再把错处改过,省得姑娘们总惦记。”

林之孝签过姓名,吴新登只得跟着落笔,探春将三册翻到末页,查验每笔支银后的领讫签押。

第一册的签名被墨水洇过,第二册只留荣府外务印,第三册却写得清楚,探春将薄纸覆在另两处,用灯光映出同样的笔势。

凤姐看清以后,拨算盘珠的手落在了案沿。

黛玉将三张抄件并排放好,逐一念出领款人的名字。

“三笔修缮款的最终领款人,写的全是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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