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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票?林妹妹一眼识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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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拿起三张收据叠在一起,对着窗纸调整边角,三枚宁府印随即严丝合缝地落在同一处,连印面缺口与朱砂断痕都没有半点偏移。

“人手盖印总有轻重与偏斜,三张印痕分毫不差,只能是把同一枚印样拓下来,再覆到纸上。”

贾琏伸手将收据抽走,纸角在他掌中揉出折痕。

“三妹妹何时学会验印了,印章有固定格线,账房照着位置盖,重合也不稀奇。”

“既有格线,请二哥哥指出来。”探春把收据重新铺平说道:“这纸上没有针孔,也没有压痕,印却连朱砂浓淡都一样,账房若能连手劲都控制得分毫不差,倒比宫里的刻工还强。”

凤姐看向贾琏,问得简短:“这三张纸是谁给你的?”

“外院旧匣里翻出来的,我哪里知道是谁补写,既然纸有问题,叫吴新登查便是。”

“昨日假借契从旧匣翻出来,今日三张新收据也从旧匣翻出来,二表哥的旧匣专会生新纸。”黛玉将三张收据装进另一只封套说道:“请二表哥与凤姐姐照旧签名,免得明日又换出一份原票。”

贾琏没有接笔,反问道:“你扣住贾家的票据,还想叫我签名认假,林妹妹究竟要查银子,还是要把兄嫂都送去见官?”

“我只要林氏代管息银的去处。”黛玉把笔搁在他手边说道:“二表哥若能拿出真票,今日这些疑处自然可解,若拿不出,便请两房长辈共同核验。”

凤姐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回,伸手取过笔说道:“三笔银子合共一千五百两,我先从房中垫入公账,再叫宁府补来,林妹妹的银钱没有损失,此事便到这里,可好?”

“凤姐姐愿意垫银,是您自己的情分,可谁领走三笔银子,谁伪造收据,仍旧没有说清。”黛玉将那本写有林氏代管的册子合上说道:“今日补钱,销不得前年旧事。”

“你把事情闹到老太太面前,两房都要伤体面,贾家受损,你寄居府中又能得什么好处?”凤姐将笔放回去,纸上只写了半个王字。

“外祖母若知道有人拿林家的名目三次支银,又连夜补出假票,想来更不愿让事情留在暗处。”黛玉把拟好的核验条目交给探春说道:“只请老太太与大舅舅和二舅舅在场,不惊动外客,也不牵扯无关之人。”

“你连大老爷也要请来?”贾琏靠回椅背,脸色比进门时难看:“这几笔银子若是公中调度,大房二房谁都说不清,你就不怕查到最后,连老太太也要跟着难堪?”

“银子从林家名下支出,领款写着二表哥,假票又由你送来,我若连问一句都怕伤长辈颜面,林家才真成了任人取用的空匣子。”

探春在核验条目末尾添上宁府赖升与木行底单,又说道:“有老太太主持,查清以后谁该担责便由长辈处置,二哥哥若当真只是代领,公开核验反能还你清白。”

凤姐没有再提垫银,只让平儿收起算盘与账册,临出门前才对黛玉说道:“妹妹既定了主意,我也拦不住,只望你明日见了老太太,还记得这些年府里待你的情分。”

“情分我记得,林家的银钱与印信也不敢忘。”黛玉目送她出了门,才让紫鹃把两只封套一并收入匣中。

平儿落在最后,替凤姐带上门时故意把帕子遗在椅边,折回来取帕子以后没有立即离去,只俯身整理桌角散开的抄件。

紫鹃退到窗边添茶,探春也没有催问,屋里只剩纸页被拨动的轻响。

平儿将帕子收进袖中,临走前朝那只封存假票的匣子看了一眼。

“姑娘若想找真正的旧收据,便别再翻外院的匣子,奶奶手里那只紫檀小箱,从前年起便没有离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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