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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王夫人,你慌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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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箱根本没进贾府。”

黛玉听清这句话,抬手让林之孝家的停步道:“周嫂子既知道箱子没有进府,也该知道它从哪条路走了,又是谁让你照着林家纹印补封条。”

周瑞家的被婆子扣住手臂,嘴唇动了几回,终究只说道:“我没见过箱子,我只听见外头管事说,第十一箱不必收入总目,旁的不能再讲。”

王夫人站在廊下回身道:“她今日前后改口,已经没一句可信,送去老太太那里候问,别让她再攀扯旁人。”

“太太放心,木模与口述已经分封,她再改口也不会盖过物证。”黛玉没有拦人,只朝林之孝家的叮嘱道:“请把方才这句话一并记入,写明是在谁面前说的。”

宝玉看着周瑞家的被带出院门,转而问道:“林妹妹,她既肯说箱子没进府,为何不肯说去处,莫非那地方比贾府更不能提?”

“她害怕的未必是地方。”黛玉拿起案上第十一号箱旧注道:“总目记着已转沈府,周嫂子却说不必收入总目,其中总有一句是拿来遮掩的。”

王夫人扶着丫鬟踏下石阶,又回头说道:“玉儿答应老太太十日内不往外追问,今日这些话也先到这里,别因一个下人的胡言便惊动沈家。”

“我答应的是不向府外传播未经查实之事。”黛玉将旧注收进袖中道:“若沈家主动来问林家旧事,我也不能装作父亲从未留下过东西。”

王夫人没有接这句话,带着宝玉离开后不久,荣庆堂便遣鸳鸯送来口信,说周瑞家的已被看管,待贾琏回来再作对证。

紫鹃关好院门道:“她临走才漏出第十一箱,恐怕已经料到太太会把仿封条之事全推给琏二爷,这才留一句保命。”

“她知道的越多,太太越不会让她独自担下去。”黛玉展开父亲旧日寄来的书目道:“沈府这两个字仍无名讳,京中沈姓官宦不少,只能等经手人露出下一处破绽。”

话才说完,外头小丫鬟便捧着一张素白名帖进来,说贾政遣人传话,新科状元沈砚之登门吊唁,随身带来林如海生前寄往沈家的一封旧函。

紫鹃接过名帖看了一遍道:“沈砚之,字怀瑾,父名沈清衡,曾任都察院御史,这家会不会便是旧注上的沈府?”

“先别作准。”黛玉把名帖放在书案旁道:“父亲与沈御史有旧,送信往来原属寻常,他今日带着旧函登门,或许只为全故人礼数。”

贾母得了消息,命人在荣庆堂东次间设帘,请黛玉过去听一听,若旧函确属林家,也好由她亲自辨认笔迹。

黛玉进门时,贾政已经陪客坐在外间,隔着垂帘只能瞧见来人衣摆与一角素色官服,案上摆着一只未上漆的书匣。

“贤侄新科入翰林,公务想必繁重,还特意来祭奠故人,林妹夫泉下有知,也会念你这份心意。”贾政替来客斟茶,又问道:“令尊与林妹夫当年同在都察院共事,可曾留下旧稿?”

沈砚之双手接过茶盏道:“家父被贬以前,与林大人同核过江南河务案,此后虽少见面,书信并未断绝,晚辈今日送还这一封,只因信中提到林姑娘。”

王夫人坐在贾母下首,听见这句话便问道:“妹夫信中提玉儿什么,沈公子可曾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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