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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妻同账各自暗藏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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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银子进过你手里的放贷局,也不止今日这五千两,你真当我不知道?”

凤姐握着当票的手停在匣口,贾琏却已掀帘出去,只留下一句道:“你防我,我也得防你,谁先把账交出去,谁便先没了退路。”

帘子落回原处,平儿走到桌前收拾茶水,凤姐望着妆匣许久才问道:“他方才盯着哪一页,你看见没有?”

“蓝纸只露了边,二爷未必看清字样,可他既敢提林银进过放贷局,手中多半另有凭据。”

平儿把湿透的杯垫换下道:“奶奶当初叫二爷收外契,他若留了副契,旺儿手里的借据便不是唯一一套。”

“我就知道他不会把命门都交给我。”

凤姐取钥匙开了妆匣,却只看一眼便重新上锁道:“林丫头认出私号以后,可曾叫你带什么话回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说米行封套由三姑娘留着,若二奶奶要核公中旧欠,可亲自去取。”

“她越不问,越说明手里还有东西。”

凤姐在屋里走了两回,转身吩咐道:“你去告诉旺儿,恒泰那一千两不许动,再派人去宁府问贾珍,二爷送去的银子开了什么收条。”

平儿没有立即应下,只问道:“若二爷已经叫宁府另换凭据,奶奶此时去问,反会提醒他们把两边说辞补齐。”

“那便先不问宁府。”

凤姐把钥匙收入衣襟道:“你去查二爷近来收过哪些外契,尤其是盖过我房中印记的,能找回来多少便找多少。”

与此同时,黛玉正将旧玉浮出的文字逐行抄下,玉面只记凤姐与贾琏共同议定挪取五千两,也记下贾琏私留票号押记,却没有显出他们其余放贷往来。

紫鹃替她换了灯芯道:“他们夫妻既已互相猜疑,姑娘何不把私号直接交给老太太,逼二爷当面说出宁府的用处?”

“如今揭开,只能坐实这一笔挪用,宁府补张收条,恒泰把一千两退回,余下藏着的旧契便再也不会露面。”

黛玉把两张问函分别封好道:“一封送给凤姐姐,就说二爷已愿交出恒泰存票,请她一并送来经手账目,另一封送外书房,就说凤姐姐答应核清林银旧账,请二爷把相关副契备齐。”

紫鹃看着封口上的日期道:“若他们对质,便知道两边都没有交账,姑娘这番话岂不落人口实?”

“我只说愿交与答应核清,没有说他们已经把东西交到我手里。”

黛玉将信递出去道:“他们若彼此信任,自会坐下来问清一句,若各自藏着账,先做的便是护住自己的凭据。”

当夜,平儿从外院回来,告诉凤姐贾琏已将书房一只契匣挪去东跨院,凤姐听完没有发火,只把守夜丫鬟尽数遣到外间。

铜钥匙插进床后密柜时,平儿才看见柜中还套着一道木门,门后压着几册寻常礼单,最底下却横放着一本蓝皮簿。

凤姐将灯移到柜前,手掌覆在簿面上道:“今夜把密柜里的蓝皮簿取出来,先别让二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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