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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多出一箱却少了一册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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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封存明明只有十二册,昨夜为何有人抬出了第十三只账箱?”

林之孝家的把夜巡簿送到黛玉面前,指着末尾两个押记说道:“抬箱的是外院粗使,领路人用斗篷遮着脸,后门婆子只验了腰牌,另记下车轮左侧有缺钉,走过青砖时会留下断印。”

平儿翻到前一页,看见当夜并无凤姐院中差遣:“奶奶昨夜只命人搬周成抵债的绸货,那些货尚在城南,院里没有领用账车,更没有发过搬箱腰牌。”

王夫人房中的管事媳妇当即说道:“一块腰牌算不得什么,或是有人捡了旧牌冒用,何况夜里看错箱号,也未可知。”

“看错一人尚可,巡夜簿上有后门婆子与两名更夫的押记,三个人都记着朱漆十三,先问抬箱的人,比猜旧牌有用。”

黛玉把簿册交还林之孝家的,又向平儿问道:“外账房今日清点十二册,可有哪样东西原先放在册外,没有算进正册数目?”

平儿正在回想,丰儿却从院门跑来,说旺儿被外院管事拦在马棚,身边还带着两名昨夜抬箱的粗使。

旺儿进来便跪在石阶下,额角沾着赶路的尘土:“林姑娘不必绕着问,那箱子是小的叫人搬的,凤奶奶早有吩咐,要把旧契移去外院,免得债户上门时翻找不便。”

平儿把夜巡簿摊到他面前:“奶奶何时吩咐,谁在场,旧契移往哪间外院,你用的又是谁房中的腰牌?”

“奶奶前日问周成借据时说过,旧契混在新契里碍事,叫小的得空收拾出去,平姑娘当时也在屋里。”

“奶奶说的是把周成原契单列封存,你却连夜搬走朱漆账箱,这两件事隔着多少页纸,你自己不会不清楚。”

旺儿抬袖抹去额角的灰,朝黛玉说道:“姑娘只盯着林家银子便好,箱中全是外头陈年坏账,与林家半点关系也没有,小的搬它出去,也是怕查账时混了姑娘的账页。”

“既与林家无涉,我不拦你说明去处,只请把凤姐姐的口令与领箱记录拿来,省得这份好心落成私移账册。”

“当时事急,哪里顾得上写口令,箱子就在旧库,姑娘若不信,遣人去看便是。”

旺儿答得太快,平儿反而把话收住,转身向丰儿吩咐:“去请奶奶开陪嫁箱,我要核一件东西,须有奶奶在场,谁也不许先动封纸。”

凤姐正在前厅与贾琏争兑票,听完缘由便带人回来,当众验过陪嫁箱上的王家旧封,这才让平儿揭开封纸,取出石青妆花缎包裹的蓝皮副账。

王夫人房中的媳妇看见那册账,立刻伸手来拿:“太太手书写明蓝皮副账不得移走,原来你们早已藏进陪嫁箱中,还敢说没有私匿。”

凤姐把缎子往怀里收了收:“这是我的陪嫁箱,账也是我命平儿移入的,白蜡都拓到密柜锁孔里了,我若还把真账留在那里等人取走,今日被封的便不止一扇门。”

平儿只验封面与五页纸口,并未将副账递出:“蓝皮副账仍在,纸纹目录也与林姑娘留存那份相合,可昨夜账房密柜里还放着一本白皮薄册,专记票号暗号与拆票次序,今日清点时没有见到。”

旺儿把膝下衣摆攥成一团,急忙辩道:“哪有什么白皮册,外账向来只凭契票收钱,平姑娘莫为了替奶奶脱身,临时说出一本无人见过的东西。”

“薄册第一页记同源号乙字票,末页记广丰号冬月兑银,中间夹着你交回的拆票条,丰儿与我都见过,册子不列正账,故而不在十二册之内。”

凤姐转头问丰儿:“你何时见的?”

“昨日下午平姑娘清点密柜,奴婢替她取过白册,册角沾着红泥,放回时压在旧契箱底下,夜里再没有进过账房。”

旺儿撑着台阶说道:“即便真有薄册,也可能叫封账的媳妇收进别处,怎能凭空算到小的头上?”

黛玉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把夜巡簿上的时辰指给平儿:“白册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昨日下午,朱漆箱搬出是在二更前,今日开门时旧契箱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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