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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三封密折一真两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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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仅奏版式,何须六百里加急,更不必隔六日再递一封。”

韩九章将旧抄件推到沈砚之面前,指着末页缺去的一行说道:“林大人曾叫下官誊过六组引号,原本要随四月奏折入京,后来亲自收了回去,这封副本里一组也没有。”

沈砚之拿起内阁誊件问道:“林大人的行文习惯,你可认得?”

“认得几分,他写盐务奏折,凡论引制必先列实数,再陈弊端,最后才请变法,这一封从版式说起,又以版式作结,像是只抽了末一段另行扩写。”

顾廷章让书吏取来内阁保存的奏封拓样:“内容可改,封套却未必是假的,四月十四扬州发封,通州验印,通政司收状,内阁核字,四处印记都能相接。”

“正因能相接,才不能只查驿道。”

沈砚之把誊件放在封套拓样之下,朝顾廷章说道:“真纸,真封,真印,送进来的却可能是另一份真奏折,只要有人在流程中取得林大人另拟的平常奏稿,便无需伪造任何一处官印。”

顾廷章沉吟片刻,才让书吏记道:“现存奏折内容与林如海同期调查方向不合,疑有替换,只作待查,不得写成已证实。”

“下官明白。”

沈砚之又问韩九章:“盐课司寻常奏稿由谁誊清?”

“经承书吏誊一份,巡盐衙门留底一份,急折由林大人亲自封缄,能拿到平常奏稿的人不少,能把它送入通政司的人却不多。”

黛玉听到这里,将手边温茶推开:“那封请求更定版式的奏稿,父亲是否曾在更早时候提过?”

韩九章隔着屏风答道:“姑娘若有林大人二三月间的家书,可以查一查,他议公务时不泄案情,却常会提到近来忙些什么,下官记得他在春初便同盐课司谈过引纸。”

“旧信收在琴匣中,回去便能核验。”

黛玉扶着椅背起身,紫鹃从内室出来替她披上外衣,她仍朝沈砚之问道:“前两封由陈松递送,第三封走水驿,可有共同经手人?”

“扬州出封处相同,通州以后分开,现下看不见同一个名字。”

沈砚之将陈松的递牌编号抄出,准备交人查验,顾廷章却从通州驿卒销籍册中抽出一页,压在了桌角。

“先别查他当日去过哪里,此人名下已经结案。”

韩九章探身看清那行小字,手里的旧册没有放稳,书页散开在案边:“坠河身亡,可有尸身,可发过抚恤?”

顾廷章望着销籍日期,让书吏将那一页另行拓存:“销籍写在三年前六月,距递送密折只有两月,缘由是返程途中坠入通惠河,尸身未获。”

黛玉隔着屏风看不清销籍小字,只听见纸页被重新铺平,便问道:“既无尸身,谁认定他死了?”

沈砚之读完末尾签押,目光停在一枚模糊的驿丞私印上。

“护送前两封密折的驿卒陈松,三年前已因坠河销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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