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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翻到京城门籍。
“此后三日,东便门与朝阳门都没有他的入京记录,林家旧脚店也没有见过他。”
紫鹃看向黛玉道:“若有人在通州拦下他,药方恐怕已经落入旁人手里,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东柳平?”
“对方添上东柳平,等的便是我们沿这条路去找。”
黛玉将信中路线另抄一份。
“林忠若尚能自由行动,不会弃西河埠改走陌生药码头,若他已受制,东柳平便可能只是引人现身的地方。”
沈砚之问道:“你想怎样查?”
“不要把林忠的全部特征交给同一路人。”
黛玉取来三张素笺。
“第一路去水驿,只问五十余岁苏州客,背略驼,右耳后有烫伤,查他下船后与谁说过话。”
雪雁接着道:“第二路可查医馆,林忠叔左腿逢寒便疼,水路坐久了,下船多半要买舒筋膏,这个旧伤外人少知。”
“第三路查木牌。”
紫鹃从林家旧物匣中找出一块相同式样的乌木牌。
“林宅管事出门都带此物,正面刻林字,背面刻各自排行,林忠的是乙字第三号,他若遇险,或许会将木牌留给车夫与脚店伙计。”
沈砚之看过三张笺纸道:“水驿由大理寺差役查,医馆交给便衣书吏,木牌只让林家旧识暗问,三路不得互通林忠携带药方之事。”
“药方也不要写进寻人文书。”
黛玉将长木匣单列在自己手边。
“旁人若只为药方而来,知道我们尚未确认木匣,便可能留着林忠逼问夹层,至少不会急着灭口。”
雪雁听见灭口二字,拿着旧木牌的手慢慢收紧。
“姑娘,林忠叔若已经受伤呢?”
“先找活人。”
黛玉把第三路笺纸交给她。
“你去辨认可以,却不能独自出府,更不能去信上所写的永安客栈,林家只剩这些旧人,我不拿你去换消息。”
紫鹃道:“我陪雪雁留在府中认回报,外头交给沈大人安排,若有人以林忠名义再送信,也先验字迹与折痕。”
沈砚之收起水驿抄件道:“还须查是谁知道林忠走水路北上,真信离开扬州以后经过几手,送信脚夫又从何处得知荣府后角门。”
黛玉重新审视末行,那串路线写得过于周全,从码头到客栈,连经过的药市巷口都列了出来,写信之人显然熟悉药货进京的转运方式。
“暂停太太房中账权时,药材采买单可曾全数封存?”
紫鹃想了想道:“账钥交接前,鸳鸯姐姐让人把桌上散纸也收了,其中有几张新开的药材单,尚未送去采买,我记得背面写过通州地名。”
“取来。”
黛玉说完便让人守住门口,未经点验的纸页一张不少地送入内间。
紫鹃按封存编号拆出药材单,翻到第五张时,纸背果然写着东柳平与永安客栈,中间还列有三处转车地点,次序同短笺末行完全一致。
“这张单是什么时候写的?”
“正面日期是昨日,申时送到王夫人房中,酉时随账钥一并封存。”
紫鹃用纸尺比过两处字迹。
“背面的路线少了末尾一段,纸角又留着压写痕,像有人另覆一张薄纸照着描走。”
沈砚之将短笺放在药材单旁,那处把平码头误写成平码头的习惯也分毫未改。
“林忠的入京路线,昨日有人从太太房中的药材单上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