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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医嘱减半药账为何加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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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这张残纸写的是初七减半,可药铺账上同日却把荜茇加到了双倍。”

许太医把供货账推到灯下,又取出纸笔,将林如海当日所服几味温补药逐一列明,写到末尾时,笔尖悬在荜茇二字旁边。

黛玉没有去碰那本账,只问道:“荜茇本身可有毒性,若只多服这一日,能不能害人性命?”

“寻常用量并不伤人,林大人当时久咳气弱,方中又有温补之物,荜茇添得过重,燥热便会相激。”

许太医将两份药量列在一处,指给她看道:“轻则心悸难眠,口干烦热,重则咳血增多,旧症反复,可若说凭这一味便能致死,老夫不敢下此断语。”

沈砚之翻开通州带回的勘验卷道:“若连续数日加量,后果会不会不同?”

“自然不同,只是眼下只有初七一日的残纸,供货谱也只记药铺出了多少,并不能证明病人实际服了多少。”

许太医另圈出煎煮损耗,继续说道:“药送进林宅以后,谁验收,谁分包,谁煎药,剩下的药渣去了何处,这几处缺一处,便不能把供货量直接当作服用量。”

黛玉把父亲旧信移到残纸旁边,逐字核过后说道:“那便只记医嘱与出货相悖,不写毒字,也不写死因。”

宝钗原本正在翻配货簿,听见这句才抬头道:“林妹妹若要查药铺,我将经手伙计的名字一并交出,薛家该认的疏失不会躲,只求别把未查明的话先传出去。”

“宝姐姐肯交原簿,我便不会拿猜测定薛家的罪,只是当年有人借你家铺子改药,铺中为何连林宅都不曾再问?”

宝钗将簿页展平,指着初七那行新墨道:“这处另添了一个军字,旁边还有补价四钱二分,应当是来人持了军中门帖,伙计才敢越过原单。”

沈砚之俯身看过墨色,问道:“薛家旧铺遇军帖改单,照例该留下什么?”

“门帖要誊号,改单要留原帖,补价另开收据,送货以后还该有收药回执,只是铺子歇业前清过一次旧纸,我不能保证都还在。”

“誊号记在何处?”

宝钗翻至配货簿末页,沿着虫蛀处找到一列小字道:“景武营转字二百七十一号,来人自称替王家军需房补领药引,银子当场付清。”

许太医看向那枚小小的军字道:“林大人的方子属于私宅医方,军需房纵然代运,也没有改动药量的道理。”

黛玉问道:“若林宅临时请添,可否托军需房传话?”

“可以,不过林宅该另出一张请药笺,写明病人名姓与添减缘由,药铺留笺以后,方能照方配药。”

宝钗把簿子往前送了送道:“此处没有林宅请药笺的编号,只有军帖号,伙计应当把军帖当成了改单凭据。”

沈砚之道:“经手掌柜姓甚名谁,眼下在何处?”

“姓钱,名守义,薛家撤掉那间铺面以后,他去了保定替人管药材行,我昨日已经叫人查住址,尚未派人惊动他。”

“先别传唤,查清他家中近三年的差事与来往,再由大理寺发文取证,若王家的人也在找他,贸然送信只会催他逃走。”

宝钗把随身带来的钥匙交给莺儿,命她取来另一只窄匣,随后对黛玉说道:“铺中配货簿由掌柜记,送货回执却归东家总房收存,我带来的只是扬州分铺副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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