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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药箱藏帖字牵出故旧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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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箱底压着一张本该已经焚毁的改单抄件。”

玉钏说完便不肯再碰那张纸,鸳鸯取来白瓷盘,让她连同垫布一并放下,又命人请黛玉与紫鹃近前辨认。

黛玉隔着半张桌案看去,纸上没有收药人的名字,只有初七荜茇加倍六字,下方盖着一枚洇开的核销小印。

紫鹃问道:“这纸既藏在姑娘药箱里,会不会有人故意塞进来,好让姑娘说不清来历?”

玉钏盯着右上角两个墨点道:“这只箱子原先放在太太小药房,后来姑娘进府,上房添了几包药,连箱子一道送进潇湘馆,垫布一直没有换过。”

“你如何认得它原先在小药房?”

“箱盖内侧有一道药油印,姐姐当年拿它盛过旧帖,搬去潇湘馆以前,我替她擦过,擦不净,便缝了这块青布遮住。”

黛玉问道:“两个墨点也是金钏留下的?”

玉钏的手搭在膝上,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姐姐理单子时怕重抄,凡是外头送来又要写成本宅自请的药单,她便在纸角点两下,提醒自己另誊一份。”

紫鹃道:“她为何要提醒自己,照原样归档不成么?”

“太太房里的规矩,外头送来的药若没有府中请领,就不能走公中核销,姐姐得把来处改成本宅自请,再把原纸送回去。”

黛玉看向那枚小印道:“林宅自请四字,可曾写在这张抄件上?”

“这张只剩加倍数量,原本应当还有一页正帖,姐姐照正帖誊完以后,会将林宅自请写在账页,不写在抄件上。”

紫鹃把药箱交接单翻到旧物一栏道:“箱子三年来一直在潇湘馆,若抄件早在夹层,金钏为何没有取走?”

玉钏的视线落到窗边,答话也慢了下来道:“姐姐出事前说过,小药房里有几张单子来路不清,她不愿再誊,后来太太让人收拾她的东西,这只箱子已经送给林姑娘用了。”

“她可曾提过林宅,或提过初七这张改单?”

“没有。”

玉钏把这两个字说得清楚,随后又补道:“我只记得她抱怨过,明明是外头拿来的药帖,偏要写成林宅自己求添,若将来吃出毛病,谁肯认那一句是假的。”

黛玉没有追问金钏当时与谁争执,只道:“你今日能证明几件事,便只写几件,不记得的地方全部留空。”

玉钏抬眼道:“林姑娘不问姐姐从谁手里接的帖么?”

“你没有亲眼见过,我问了也只是猜,若将来有人拿你的猜测当口供,反会把你今日认出的纸张一并说成私怨。”

“可姐姐已经不在了,这些话若不说,往后未必还有人知道。”

“她留下的双点记号就在纸上,你认得记号的缘由,已经足够让官府继续往下查,不必替她补一句她没有亲口告诉你的话。”

鸳鸯取来笔墨道:“玉钏,你只写发现地点,纸张旧用与双点来历,我在旁见证,写完由老太太房里封存。”

玉钏提笔以前又问道:“若太太问我为何认出姐姐的记号,我该怎么答?”

黛玉道:“照实答,今日由贾母房中命你交接药箱,你没有私取旧纸,也没有往外递送,若有人逼你另改说法,先来告诉鸳鸯。”

紫鹃将箱中其余药包逐件移开,露出垫布四角道:“这层夹缝没有新拆痕,线脚颜色也同箱子旧处相合,可请针线上人辨缝法年月。”

“先不要再拆,垫布连着箱底一并记入发现位置,免得只剩一张纸以后,有人说它随处都能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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