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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私契流言先借探春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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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由紫鹃扶着从月洞门进来,正听见末一句,便接道:“姨娘若肯说出听见琴匣藏信的地方,我便去问那个人,若连源头也说不出,这话只能算姨娘自己的猜测。”

“林姑娘来得正好,你把琴匣看得那样严,府里人难免多想,我不过随口一提,何曾说过里面一定有私契?”

“随口一提便带着田庄托付与外姓男子,又借三妹妹作证,这份猜测倒比亲眼看见的还齐全。”

赵姨娘转身要走,探春却叫侍书将廊下三人姓名另纸写下,又说道:“姨娘可以不认,刘家的却已说清话从哪里来,今日所传各有不同,正好逐句留下。”

“你还真要替外人查自己的亲娘,往后府里谁敢同你说一句家常?”

“姨娘若说的是家常,我不必多问,可这话牵涉林姐姐清名,也牵涉我的名声,我若替你遮掩,才叫人认定传言有凭有据。”

赵姨娘看了探春片刻,到底没有再拦,带着小丫头离开廊下,经过黛玉身旁时只道:“琴匣里究竟有什么,等打开那日自然见分晓。”

探春将三份说法送到潇湘馆,坐下后说道:“茶房的版本只有外姓人和琴匣,厨房添了田庄,针线房又添沈字与二哥哥,可见有人先把几样要紧处撒出去,再由下人自己补全。”

黛玉把三张纸并在案上道:“三种说法有一处相同,人人都先知道琴匣,却没人见过契纸,这便说明实物还未露面,话已经替它备好了来历。”

“姨娘借我的名,只因我近日帮你核过旧物,她以为众人会信,可她未必有本事做一张经得起验看的契。”

“她未必要做得经得起验看,只要有人在众目下从琴匣搜出一张纸,我便要先解释为何私藏,至于纸是真是假,许多人并不肯等到验明再开口。”

探春翻过最复述,趁流言还未传出府便先压下去?”

“压住这三人,还会有第四人,三妹妹只须记明最初听话的地方与时辰,不必替我逐个分辩,也不要去问沈家近日可曾送过文书。”

“你怕有人正等我们提起沈家,好坐实彼此早有往来?”

“沈大人办理林家财产案,公文往来本有章程,若有人刻意把官文说成私信,越急着自证,越容易叫他们摸清哪些文书可以拿来做文章。”

傍晚时,传言送进王夫人房中,秦显家的站在帘外回禀完毕,又问道:“太太要不要叫人管住茶房婆子,若传到老太太耳里,赵姨奶奶少不得又要挨训。”

王夫人把新换的佛经合上道:“无凭无据的话,越禁越像府里刻意遮掩,叫她们别传出外院便是,内里先不必惊动。”

秦显家的试探道:“若琴匣里真有沈家送来的字纸,林姑娘这些日子与大理寺来往,怕是说不清私下托产的缘故。”

“沈砚之办的是官案,寻常文书都有衙门封记,私送的信却不会走明处,你不必碰琴匣,只看沈家近日可曾有人从角门递物。”

秦显家的领命要走,王夫人又叫住她,将桌边一张药材领条递出去,春杏的名字恰写在末栏。

“去告诉秦显家的,留意沈家近日可曾送信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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