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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私印虽真新纸露了年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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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从随身封套中取出一张官契目录摹本道:“清水庄在父亲赴扬州前第五年售与顾氏,石桥庄同年并入河工征地,过契文书已送大理寺查验,熟悉林家产业的人绝不会拿它们托付旁人。”

“兴许写契的人用的是旧庄名。”贾环从赵姨娘身后探出半步,“庄子卖了,名字也还能留着,不能因这两处不在林家便说契是假。”

黛玉将目录递给贾政道:“契上说收益不入林氏公账,立契之时两处产业早已不归林家,哪里来的收益可托,写契的人只从旧目录里挑了两个庄名,却不知道它们已经出售。”

探春接过摹本比对道:“纸是去年的,庄名是五年前的,落款偏写三年前,做这张契的人知道林家有旧庄,却拿不到近年的官契,只能把几段旧消息拼在一处。”

赵姨娘转身看向门边道:“是秦显家的同我说琴匣藏着私契,也是她提到林家庄田,我一时糊涂才来告发,至于纸是谁放的,钥匙是谁配的,我一概不知道。”

贾政沉声问道:“秦显家的是二房管事媳妇,她若真同你说过,为何先借探春的名字往茶房传话,又让环儿扯进沈大人,你把她叫来当面对质。”

“她若肯认,我早便说了。”赵姨娘倚回椅侧,“她只说太太近来忧心林姑娘同外头往来,若琴匣里真有字纸,先把风声透出去,查起来也不显得二房苛待孤女。”

黛玉将契书重新覆上素绢道:“姨娘今日改口也可记录,秦显家的是否挑唆另查,只是这张纸已经露出三处来路,眼下该查谁领过族学新纸,又是谁找刻匠配过琴匣钥匙。”

贾环急着说道:“族学里的纸人人都能取,我偶尔少两张也不算什么,至于刻匠,我从没见过什么冯二篆,更没让人替我刻林家的印。”

探春看向他袖口沾着的黄蜡碎屑道:“冯二篆尚未传来,你便知道下一步要查刻印,可昨日有人看见你从族学后巷出来,那条巷子只有书铺与刻字摊,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买笔,摊主见我带的锁样残缺,随口提过冯二篆。”贾环话说出口,才把袖口往里折了折,“那锁样是学里书箱的,我没碰过琴匣。”

贾政命人取来族学领纸簿与近月杂物登记,纸页送到案上时,探春按着日期逐栏核验,又将其中一处代领画押同赵姨娘平日签领月钱的字样并在一处。

黛玉看完那两行,抬眼问道:“姨娘说自己从未碰过族学新纸,这里却记着你替环兄弟领纸六张,实交四张,余下两张为何没有送进学里?”

赵姨娘伸手要拿领纸簿,探春先将纸页移到灯下,让贾政看清缺数与画押。

黛玉把两张摹页一并压住,向贾环说道:“环兄弟名下少了两张纸,代领处却是赵氏的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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