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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佛堂火起焚毁一只假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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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子向前挪了挪道:“那是添灯剩下的油,奴婢怕熏着经书,才暂放在后窗,并非拿它烧匣子。”

鸳鸯将灯盏从焦木旁夹出来道:“盏里只剩灯芯,边沿没有油流过的痕迹,供桌上的油却从匣底往上烧,你说灯翻了,火路怎么反着走?”

王夫人转向周瑞家的道:“佛堂用油一向由你房里支取,今日怎么多出这一罐?”

周瑞家的自廊外进来,头发还未梳齐,听见问话便道:“奴婢这几日受看管,钥匙已经交给秦显家的,佛堂取了多少油,奴婢并不知情。”

“你的人虽在房里,送饭送水的人仍能出入,申时后可有人来见过你?”

鸳鸯把夹道值守的名册摊开道:“春杏从潇湘馆出来以后,先去过茶房,茶房小丫头随后给你送了一回热水,再往后,孙婆子便去耳房取油。”

周瑞家的道:“送水的小丫头只说老太太留林姑娘的匣子在佛堂熏香,奴婢还劝她少议论主子的事,旁的一句没有。”

黛玉没有追着这句话争辩,只把袖中旧玉贴近掌心,玉面浮出的字沿着绛纹一行行展开。

夹层书信留不得,趁夜烧干净。

其下记着周瑞家的借送水之机,把这句话交给茶房小丫头,又令她转告孙婆子,事成后另给年节赏银。

黛玉合拢手掌,没有让任何人看见玉上文字,只问孙婆子道:“你今夜收过谁的银子,藏在袖中还是屋里?”

孙婆子把两手按在膝前道:“奴婢守佛堂多年,从不敢私收赏钱,姑娘不能因一只空匣便把旁人的罪都安在奴婢身上。”

“火场外的水是从你屋里抬出来的,抬水时有人看见你把两枚银锞子塞进香灰缸,现已取出来了。”

鸳鸯打开帕子,两枚莲纹银锞子沾着香灰,底部各有一道细小锉痕,正是府中分房发赏时留下的记号。

王夫人看过银锞子道:“莲纹是府里常用的样式,几房下人都领过,凭它不能认定谁叫孙婆子纵火。”

“所以我没有认定,只请查明这两枚银锞子从哪一房领出,经了谁的手,最终为何进了香灰缸。”

黛玉转向孙婆子道:“你现在说清楚,尚可把传话与纵火分开,若等领用簿送来,谁还替你遮掩,便由不得你挑了。”

孙婆子盯着帕上的银锞子,原本按在膝前的手去抓衣摆,又被湿布缠住指尖。

“银子是有人塞给奴婢的,可她只叫奴婢烧一只旧匣,说里面有来历不明的信,会伤老太太的心,奴婢没想烧佛堂。”

贾母用拐杖拨开脚边湿透的蒲团道:“谁塞给你的,谁告诉你信在夹层里?”

孙婆子张了几回口,先看周瑞家的,又望向王夫人身后的婆子,最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张折皱的取油条。

“奴婢不敢瞒了,这油也是照条子取的,吩咐奴婢的人就在老太太身边。”

鸳鸯伸手接条子时,孙婆子却把纸按在地上,抬头指向她道:“是鸳鸯姑娘吩咐我的,她说旧匣留不得,叫我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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