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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婆子翻供终由赏银认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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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子额前的湿发贴在脸侧,嘴唇动了动道:“缺什么,奴婢听见的便是鸳鸯姑娘的吩咐。”

“缺鸳鸯姐姐为何要烧匣。”

黛玉望着她道:“遗书原件留在潇湘馆,贾母又已拿到誊件,鸳鸯姐姐负责验封,匣子若毁,她头一个担责,烧匣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王夫人把领用簿合上道:“人做事未必件件都为好处,鸳鸯或许怕老太太看见遗书伤心,才想先毁去来历不明的东西。”

“若为老太太,她该烧已经交到荣庆堂的誊件,何须绕到佛堂烧一只外匣,更不会知道真正密信藏在夹层。”

鸳鸯将那张取油条推回孙婆子面前道:“你方才说我叫你烧旧匣,如今又说匣里有夹层书信,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孙婆子低头去抠纸上的线孔,纸边被她揉出一道弯痕,贾母看了会儿,命人把佛堂后门的两名守夜妇人叫来。

“你若仍咬鸳鸯,我便让人查你儿子如今在哪处当差,近来又有谁替他活动庄头名册,到时查出旁的事,也不要怪我不给你留脸。”

孙婆子的手从纸边滑下来,朝王夫人的方向伏低身子道:“老太太,奴婢只是想给儿子寻条活路,他们说,只要奴婢认准鸳鸯姑娘,明春便能把我儿子的名字添进南庄管事名册。”

“他们是谁?”

“秦显家的托人带的话,来人只拿了二房腰牌,脸遮在风帽里,奴婢没看清,她说取油条已经备好,银子先给一半,事成再给一半。”

王夫人坐在廊下圈椅中,手掌覆住佛珠道:“秦显家的受赵姨娘指使,先前已经构陷过林丫头,她借我的腰牌与赏银继续生事,也未可知。”

“秦显家的被扣以后见过谁,谁替她送饭,谁能取到二房剩余赏银,都可以往下查,今夜只能证明鸳鸯姐姐未曾下令。”

黛玉把取油条与银锞子分别封入布袋道:“孙婆子承认收银纵火,也承认受人许诺,却没有亲眼见到命令从谁口中出来,这一层不能替她补上。”

贾母把拐杖落在门槛内侧道:“将孙婆子关进后罩房,她儿子的庄头名册一并封住,秦显家的不许再见二房任何人,送饭也改由鸳鸯安排。”

王夫人抬头道:“老太太这是连我的佛堂也要交给鸳鸯?”

“从今日起,佛堂钥匙与灯油用度归荣庆堂,你只管礼佛,不必再管佛堂里的人。”

贾母看着烧黑的空匣道:“有人要毁一封来历尚未官验的信,也敢在佛堂动火,这份胆子不能再纵着,至于命令究竟出自谁,待秦显家的口供与腰牌查清再定。”

“老太太既这样吩咐,我没有话说,只是林丫头拿空匣试人,终究把火引进了佛堂,也该劝她往后莫再行险。”

“我没有让任何人点火,火是谁放的,责任便归谁。”

黛玉把封好的证物交给鸳鸯道:“今夜若因空匣便免了纵火之责,来日有人烧错一封信,也能说所焚无用,凡事只看后果,恶意便永远躲在侥幸后头。”

贾母没有接这句话,只命人扶她回荣庆堂,又让黛玉同行,王夫人则留在佛堂清点受损之物。

进了暖阁,贾母遣退其余丫鬟,只留下鸳鸯,将收在抽匣里的遗书誊件重新取出,指腹停在三折为证四字上。

“玉儿,今夜我替鸳鸯洗清了嫌疑,也撤了你二舅母手里的佛堂人事,可有一句话,你须对我说实话。”

黛玉坐在她下首,没有催问,只把鸳鸯送来的热茶推到贾母手边,等她自己翻过那页誊件。

贾母盯着勿信病亡看了许久,才抬起脸道:“你父亲这封遗书里,可曾写过贾府侵吞林家产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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