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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户部问银,府门先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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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紫鹃的嗓音隔着帘子传进来。

“老爷,太太,我们姑娘听说府上收了户部的公文,有一句话要带到。”

贾政愣了愣,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捻珠的手停住,片刻后说了一个字。

“请。”

黛玉没有进书房,只站在门外帘子那边,声音清清淡淡的。

“我听说太太打算回复户部说,这笔银子是家父生前自愿借出的。”

贾政干咳了一声:“外甥女听谁说的?”

“方才侍书从三妹妹那里来说了一句。”黛玉没有绕弯子,“我只想提醒老爷一件事——通裕银号的兑票日期是庚午年十一月初九。”

书房内没有人接话。

黛玉继续说下去,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家父过世是庚午年十月初三,银票兑出时他已去世三十六天,死者不能在死后授权借款,户部的人比我更会算日子。”

贾琏手里的备忘录往桌上一合,脸色白了半截。

凤姐低头把匣子盖上,指尖在铜扣上轻轻一弹。

王夫人的佛珠重新转动起来,速度比方才慢了一倍。

贾政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把嘴合上。

“那……外甥女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黛玉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平得像在说天气,“我只是不参与这份说明的拟写,也不会在任何声称家父生前自愿转款的文书上签字,其余的,老爷自行定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若户部日后追问林家继承人是否知情,我会如实回答——从未同意。”

帘外脚步声渐远,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贾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老爷,日子对不上这事瞒不过去,户部那边都是算账的行家,一查兑票日便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贾政声音发沉。

贾琏舔了舔嘴唇,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折了数折的旧纸。

“老爷,侄儿手里倒还留着一样东西。”他把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林姑父临终前十日签的一张借款收据,上面写明自愿将通裕银号存银五千两借予荣府应急,有印有押。”

凤姐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贾琏,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王夫人的佛珠终于停了。

贾政把那张收据拿起来凑近灯下看了半天,纸张泛黄发旧,上面的印章颜色暗红,看着确实像是几年前的旧物。

“这……你早怎么不拿出来?”

贾琏收起桌上的备忘录,脸上挤出一个笑。

“侄儿原想着这事不必闹大,收据压在箱底便是了,如今既然户部来问,这张纸正好能堵住日期的漏洞——林姑父临终前十日签的,比兑票日早了二十六天,说得通。”

凤姐把黄花梨匣子往膝上收了收,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

“琏二爷,这张收据我怎么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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