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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朝廷问账,府门落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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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的追加文书要送过来,你们老爷怕是要早些起了。”

这话是头天傍晚书吏对门房说的,到了第二日卯时,整个荣府上下都已经知道了。

贾政天不亮就坐在书房里,茶换了三盏都没喝几口,贾琏在外头廊下来回走了十几趟,凤姐倒是稳坐在自己院里,只让平儿把陪嫁箱的钥匙从枕头底下取出来,用帕子包好揣在贴身荷包里。

辰时刚过,陈核账官带着三名书吏再次登门,这回比昨日多了一样东西——一方朱红漆盒,里面是户部的官封和火漆。

账房的门大开着,贾政站在正位,贾琏在侧,探春不请自来坐在角落,手边放着昨日的差异对照表。

陈核账官把漆盒打开,取出官封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

“本官奉户部堂官批示,即日起对荣国府涉盐课暂存银、林家代管财产和王家军需转款三项银钱往来进行专项核查,核查范围限于上述三项,不涉及荣府无关家产,也不涉及各房嫁妆和私房银。”

他把官封文书递给贾政过目,等贾政看完之后继续说:“贾大人,这封上须由你签押确认,表示知晓核查范围和配合义务。”

贾政接过笔,手稳了稳才落下名字和日期。

陈核账官收回文书,转向门口:“请贾母老太君。”

贾母由鸳鸯搀着进来时,脸色比平日憔悴了许多,眼底有明显的倦意,昨夜怕是也没睡好。

“老太太。”陈核账官对贾母行了一礼,语气比对旁人多了几分尊重,“按规矩须问您一句——当年林家财产入府代管,是否经过您的首肯?”

贾母在鸳鸯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许多。

“是我点的头。”她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掂量过才肯放出来,“当年敏儿去了,如海又病重,玉儿年幼无人照管,如海托人送来的箱笼和银钱我都吩咐儿孙代为保管,想着日后等玉儿大了再还给她,是我失察,没有让人立下正式文书,也没有逐年过问去向。”

账房里静了一息,连贾琏都没料到贾母会在官差面前说出这番话。

陈核账官如实记录,没有多问,只是说:“老太太的陈述本官记下了。”

贾母点了点头,转头看了黛玉一眼,目光里有歉意也有疲惫,但什么都没有再说,由鸳鸯扶着慢慢出了账房。

官封落定之后,陈核账官开始逐项核对需要备查的账册清单。

王夫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站在账房门口没有进来,只对着陈核账官说了一句:“大人,外账的事一向是琏儿媳妇管的,府中银钱调度都经她的手,大人若要查往来账,问她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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