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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亲笔边注,主母失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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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她是最懂的那个人。”

平儿走后黛玉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在探春面前多做评论,只让雪雁把蓝皮账页锁进了琴匣旁边的小柜子里。

次日午后陈核账官带着书吏到了荣庆堂偏厅,平儿是第一个被传进来的,她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只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站在帘外候着,凤姐没有一起来。

陈核账官开口问她:“你昨日送到三姑娘处的那页账纸,原册现存何处?”

平儿行了礼,声音不高但句句清楚:“回大人的话,原册在二奶奶妆台右侧第二个抽屉里,蓝皮封面,共四十七页,我裁下的是第三十二页。”

“你家二奶奶知不知道你把原页裁出来了?”

“知道,二奶奶只答应让我抄录交差,没答应让原页出门,是我自己做主裁下来的,因为我怕抄录会被说不可信。”

陈核账官点了点头,示意书吏记下,然后把那张账页摆在桌面上,指着右侧的八字批注问:“这行字你认得是谁写的?”

平儿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了一息,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没有犹豫:“这是太太的字,太太每回批条子给二奶奶支银子,收笔那一勾都往左边带,我跟了二奶奶七年,经手过太太不下百张批条,这个笔迹我认得。”

陈核账官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让书吏去请王夫人过来。

王夫人到的时候脸上带着端肃的表情,佛珠照常捻在手里,进门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纸,然后在上首坐下来,语气很镇定:“陈大人找我何事?”

陈核账官把那张账页推过去让她看:“太太请看这行边注,有人指认这是您的笔迹,您可否确认?”

王夫人低头看了一眼,佛珠没有停下来,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这不是我写的,谁想仿我的字还不容易,府里抄经的丫鬟哪个不是照着我的字帖练出来的。”

陈核账官早有准备,从书吏手里接过纸笔递到王夫人面前:“既如此,请太太当场写下宫造军衣盐课六个字,我们比对一下。”

王夫人的佛珠终于顿了顿,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白纸张,沉默了几息才拿起笔来,写完六个字搁下笔推回去。

陈核账官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上,让书吏和在场的探春都看了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定性极重的话:“太太,您刚才写的课字最后一捺与边注完全一致,收笔向左带的习惯在六个字中出现了四次,与边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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