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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王家索账,谁替谁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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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咱们三日内把所有原始凭据交到王家手上。”探春这句话说完正厅里的空气闷得像塞了棉花,贾母没有开口,目光落在那张帖子上像是要把纸烧穿。

王夫人偏偏这时候来了。

她大约是在自己院里得了周瑞家的传话,换了一身出门见客的半旧衣裳匆匆赶过来的,进门先给贾母行了个简礼就往帖子那边看了一眼,随即语气平稳得不像收到坏消息的人:“老太太,哥哥来帖子了?”

贾母把帖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没有多余的话。

王夫人拿起来看了一遍,嘴角抿了抿放下帖子的时候手指很稳,转身对探春说了一句话的口气像在吩咐下人收拾房间:“三丫头,省亲工程的原始凭据都在赖大和账房那里锁着,你去清点一下归拢好了送去你大舅舅那里核对就是了。”

探春没有动,只抬眼看了王夫人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屑被驱使的硬气:“太太,官封期间账册凭据不得出府转移,这是核账官亲口交代的规矩,凭据送出去等同于抗查。”

王夫人的表情变了变,她转头看向贾母想要找一个支撑,贾母却没有帮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哥哥要这些凭据做什么?”

王夫人的回答来得太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哥哥说御史既然要查省亲虚报,不如由王家先把相关凭据统一核对一遍,看看有没有牵扯王家票号的内容,免得到时候被人一锅端。”

“统一核对,”黛玉的声音从侧面轻轻插进来,不高不急但时机恰好卡在王夫人话尾和贾母回应之间,“太太,王大人要核对的凭据里头包括薛家货栈的兑现回执和宣府空营的冬衣款批条,这些东西如果在官封期间离开荣府,不管送去哪里,核账官第一个问的就是谁批准转移的。”

王夫人转过身来看着她,嘴唇绷成一条线,隔了好几息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林丫头,这是亲戚之间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插什么嘴。”

黛玉没有接这句话里的刺,只是平平地回了一句:“太太说得对,我是外姓人,所以凭据出不出府不是我说了算,是核账官说了算。”

贾琏恰在这时候进来了,一身酒气还没散尽大约是从外头应酬回来直接被人叫到正厅的,进门看见满屋子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帖子上的字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琏二叔有什么话?”探春开门见山地问。

贾琏搓了搓手指像是在找合适的站位,他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贾母,最终选了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算计味道:“我倒是觉得,王大舅要凭据无非是想把牵扯王家票号的部分先拿走销毁免得连累王家,那咱们长房的意思是,要么一样都不送出去,要么就把所有带王家批示的凭据一起交给核账官做个官方记录,免得将来王家脱了身全推到我头上。”

王夫人的脸色终于真正变了,她看向贾琏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被自家人反咬的愤怒:“琏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太太心里清楚,”贾琏的酒气让他比平时大胆了几分,“省亲工程变现是我经手的不假,但每一笔走哪条路子都是太太定的,如今王大舅要把凭据拿走核对,核对完了是还回来还是烧了,谁能保证?”

探春没有让这场争吵继续扩大,她站起来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是官封时核账官编列的凭据目录清单,每一本每一册都有编号和封印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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