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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废位相胁,贾府不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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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着想找补却找不出合适的说辞来。

书吏把笔蘸了墨搁在纸上等着:“请刘管事画押,两版说法都会记录在案。”

刘全呆坐了片刻,手抖着在笔录

黛玉站在偏厅帘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没有动,只是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枚旧玉放回了袖中。

探春从另一侧帘后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口信落了纸面就变了味道,王家的人比我想的怂。”

“不是怂,”黛玉转身往回走,裙角在砖地上拖出一点细碎的声响,“是口头威胁和书面笔录的分量不同,他回去之后王子腾会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下一步呢?”探春跟上她的步子。

黛玉没有立即回答,走到廊下站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层,远处荣庆堂的方向有灯火透出来,大约贾母还没有歇下。她看了那边一眼才回头对探春说了一句话:“下一步不是我们走的,是宫里走的。”

探春刚要追问,雪雁从甬道尽头快步跑来了,手里攥着一张极小的纸条,跑到近前的时候喘息还没平就凑到黛玉耳边说了一句话。

黛玉的手搭在廊柱上没有收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眼睫垂下去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一些。

探春看着她的神色心里一紧:“怎么了?”

黛玉把那张纸条递到探春面前,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沈砚之的笔迹,笔画比平时潦草了些像是匆忙间写就的。

探春低头看去,纸上写的是:元春已迁居冷宫旁别殿,降为嫔位,宫中正式下旨在明日卯时。

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檐铃急响了两声,探春攥着纸条的手收紧又松开,抬头看向黛玉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盘棋走到中局忽然发现对手已经提前落了三子。

“还没等我们澄清假赏银的来源,”探春的声音涩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娘娘就已经先被罚了。”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向荣庆堂方向那一点灯火,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消息到了贾母耳朵里的时候,府里所有人对王子腾那句威胁的态度都会变,因为威胁已经不是威胁了,是现实。

而王夫人明天醒来之后要面对的,不再是哥哥能不能保住元春的问题,而是这一切从头到尾是不是哥哥亲手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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