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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午时未到,伏箭先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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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出事了,林忠不会现身,而我会失去两个人。”

紫鹃站在门口听完这句话之后很久没有出声,黛玉也没有再看她,只是把桌上的灯芯往里拨了拨让火苗矮下去一截,整间屋子便沉入一种昏暗而紧绷的寂静里。

雪雁出门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这半个时辰里黛玉做了两件事:把林忠那封信的原件用蜡封口锁进琴匣夹层,又把今日所有往来信件按时辰顺序编了号码,每一封的誊抄件都另存一份交给紫鹃收着。

做完这些她才坐回椅子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头,看上去很安静,但紫鹃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在袖口边缘一下一下地摩着布料的纹路,节奏很慢很均匀,像在心里数什么东西。

“姑娘,”紫鹃终于开了口,“梁四海那边多久能把信送到?”

“他人在角门外,送到沈公子手上最快一刻钟,”黛玉的视线落在桌上那盏矮了半截的灯火上,“沈砚之收到之后会怎么做,不取决于我。”

紫鹃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能做的只是传递消息,接下来沈砚之是信还是不信,是躲还是不躲,是他自己的判断。

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梁四海的人回来了,带了沈砚之一封极短的回信,纸面上墨迹还带着潮气,显然是刚写完就折好递出来的。

黛玉展开来看,信上只有四行字:收悉,已告顾大人,明日巳时我照常前往京县封存药渣副本,路线不改,若有人动手则证明大理寺确有泄漏,届时可据现场反推内应身份,请姑娘安心,后车空匣,真物已转官柜。

紫鹃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白了:“他不躲?”

“他不能躲,”黛玉把信纸折回去,声音里没有怒意但也没有释然,“他躲了,对方就会转攻林忠,眼下林忠还在外面,比他更容易被找到。”

“那就是说他打算拿自己当靶子把人引出来?”

黛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递给紫鹃:“你现在去找梁四海,让他今夜派人沿明日沈公子去京县的路查一遍,尤其是石桥那一段,两侧屋脊和巷口都要看过。”

紫鹃接过纸条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姑娘,你信他能活过明天午时吗?”

黛玉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他说后车空匣真物已转,这说明他在收到我的信之前就已经把药渣换了地方。”

紫鹃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沈砚之不是收到警告才开始防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真正的证物放在容易被截的地方,黛玉的信只是给了他一个确认的方向:明日午时,有人要动手。

那一夜黛玉几乎没有睡,紫鹃守在外间也没有合眼。

次日天刚亮,梁四海的人就送来消息:石桥南侧酒肆二楼的窗户纸昨夜被人从里面重新糊过,楼下停了一辆运木料的板车,车上的木头捆扎方式不像正经木匠铺出来的活,倒像是临时堆的。

黛玉看完这条消息没有犹豫,立刻写了一封信让梁四海转给沈砚之,只有一句:石桥南酒肆二楼窗纸新糊,楼下木车可疑。

回信来得极快,沈砚之只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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