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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照料之名,仆从无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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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外祖家打着照料姑老爷的名义,从京城送来的。”

黛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笔没有停也没有颤,她把这行字工工整整写在记录纸的末尾,笔锋收得很稳,然后把纸对折起来放进袖中。

“林叔先歇着,”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袖,语气和方才问药理时没有任何分别,“这件事接下来的核实不必你操心,你把该说的说清楚就是最大的功劳。”

林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黛玉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雪雁留在原处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跟出来。

院子里紫鹃正等着,见黛玉脸色如常但步子比平日略快便没有多问,只递了一盏温茶过去。

黛玉接过茶没有喝,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对紫鹃说:“去查荣府的用人册,我要找两个人的奴籍——一个姓钱右耳有缺口,一个姓马高个子嗓门大,应该是六年前冬天派去扬州的。”

“走内账房还是走管事那边?”

“先走内账房,让雪雁拿我的条子去找林之孝家的调册子,就说我要核对当年跟我父亲丧仪相关的人手,不提别的。”

紫鹃领命去了,黛玉端着茶回了自己屋子,坐在桌前把那张记录纸重新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取出一张空白信笺写了几行字封好让人送去保和堂——那是给沈砚之的,内容不过三句话:林忠开口了,替药人是贾府名义派出,我先核对奴籍再正式报顾大人。

将近午时的时候雪雁从内账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摞册子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姑娘,”她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到做了记号的那几页,“我和林之孝家的翻了整本用人册,六年前冬天确实有一笔外派记录,写的是遣家人二名赴扬州侍奉姑老爷起居,批注是太太的笔迹。”

“名字呢?”

“册子上只写了,没有奴籍编号也没有来路登记,”雪雁把那页指给黛玉看,“林之孝家的说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临时从外头雇来的短工没有入正式奴籍,要么就是从别家借调来的人走的不是荣府正式用人系统。”

黛玉的指尖在那行模糊的批注上停了一下:“安家银从哪里支的?”

“这个林之孝家的查到了,”雪雁翻出另一页纸,“不是从荣府月账里走的,是周瑞家的经手,单独支了一笔二十两,入账名目写的是太太赏银。”

“太太赏银,”黛玉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荣府派两个人去扬州照料姑老爷,走的不是公中派遣而是太太房里私下给的赏银,连正式奴籍都没有入,这倒有意思了。”

她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的声音,是贾政身边的小厮来传话说老爷请林姑娘过去书房说话,太太也在。

紫鹃在旁边脸色一变,黛玉却很平静地站起来把册子合上锁进柜子里,对雪雁说了一句“你留在这里看着林叔别让人进去”便带着紫鹃往贾政书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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