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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死人领粮,活口换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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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黛玉把沈砚之的信折好收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冷,“一个在官面上已经病亡销册的人,谁会去找一个死人呢?”

当晚林忠听完黛玉的转述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了一件黛玉没有问到的事。

“姑娘,”林忠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姓钱的在老爷宅里有个习惯,每回从灶房出来都要拿烈酒搓手,搓得手背通红,旁人问他他说是洁癖,但老爷屋里别的仆从哪个不是清水洗手就完了。”

黛玉听到这里手中整理线索的动作慢了下来:“你是说他在洗掉什么东西。”

“我当时没往那处想,”林忠的眼眶有些发红,“如今回过头来看,他每回从灶房出来都搓手,而老爷的药正是在灶房熬的。”

黛玉没有接话,而是第二天一早就写了一封信给许太医。

信中没有提药渣也没有提矿物残留,只问了一个问题:若有人长期接触某类不易溶于水的药粉并试图以酒精清洗,其手部皮肤是否会留下可辨认的痕迹。

许太医的回复在次日上午到达,附了一份简短的说明:矿类粉末若长期附着于手部皮肤褶皱中,即便以烈酒反复擦拭亦难以完全去除,日久指缝与甲沟处会出现灰黑或暗黄色沉淀,此为辨认标志之一。

黛玉把许太医的回复和林忠的证词放在一起,对紫鹃说:“现在我们有三样东西可以确认此人身份——缺耳,贾升保结,以及手部痕迹。”

她正要让人把消息传去沈砚之处,许太医那边先送来了第二封信,措辞比第一封急促得多。

紫鹃拆开念给黛玉听,念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林姑娘另嘱核验之药渣初筛已出结果,渣中矿物残留经比对,与林大人原方十四味药材中任何一味的已知成分均不相符。”

黛玉听完这句话,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窗外的风把桌上的纸吹得微微卷起边角,她伸手按住那些纸,轻声对紫鹃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几乎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父亲的死因:“叫许太医不要急着下结论——药渣中的东西不属于原方,可能是外加的,也可能是药锅、水源或存放容器带入的,在没排除所有污染源之前,这个结果不能写进正式笔录。”

紫鹃握着笔的手有些发紧,抬头看了黛玉一眼,低声问:“姑娘,你不怕这样会拖慢进程吗?”

“我怕的是另一件事,”黛玉站起来把窗户关严,转身时脸上的神情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醒,“若我们现在就把字写上去,对方只需要证明药锅有问题或者水源有问题,整条证据链就会被一把推翻——紫鹃,你去问林叔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生前熬药用的那只砂锅,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什么时候,又是被谁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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