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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原方无此,先验药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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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想了想:“玉钏。”

玉钏是王夫人房中的人,自从姐姐金钏出事之后对王夫人一直心存怨怼,平日里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和紫鹃有过几次来往。

紫鹃去安排了这件事,第二天傍晚就带回了玉钏的回话。

“玉钏说她记得这件事,”紫鹃关上门才开口,“三年前周瑞家的从扬州回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一个布包,说是病人旧物要处理掉,但玉钏亲眼看见那个布包第二天还在周瑞家的柜子上放着,没有拿出去埋。”

“后来呢?”

“后来大约过了十来天,周瑞家的拿着那个包去了大厨房,玉钏没跟过去,但当天晚上大厨房有人端了一碗燕窝汤去太太屋里,玉钏听见送汤的婆子跟人聊天说大厨房新添了一只砂锅专门熬燕窝用。”

黛玉的手搁在桌沿上,半天没有动。

紫鹃也没出声,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传来更鼓的声音,黛玉才慢慢开口:“锅没有碎,也没有埋。”

“那就是说……”

“先不下结论,”黛玉打断紫鹃的话,站起来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了墨,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下几行字,写完递给紫鹃看,“明天把这些问题送去给顾大人,请他安排人以核查厨房用具采买账目为由传周瑞家的问话,问题就按这上面写的来,不要提药不要提砂锅来历,只问大厨房近年新添器具的经手人和去向。”

紫鹃看着纸上的问题点了点头,小心收好。

黛玉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背对着屋子里的烛光,忽然说了一句:“紫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那只锅真的被送进了荣府大厨房而不是打碎深埋。”

紫鹃的声音很轻:“意味着锅上的东西没有被毁,还能验。”

“不止,”黛玉转过身来,烛火映在她脸上,神情比方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冷,“它意味着周瑞家的撒了谎,而撒谎的理由只有一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锅不能被外人看见,却又舍不得真的毁掉。”

“舍不得?”紫鹃不太理解。

“一只用了几年的旧砂锅,打碎了就打碎了,没有人会心疼,”黛玉走回桌前坐下来,把今日所有的笔记按时间顺序重新摞好,“除非有人觉得这只锅还有用——比如它能熬出比别的锅更好的燕窝汤。”

紫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变了:“姑娘是说……锅里原先附着的那些东西,可能被当成了好东西?”

“我不是说,我是猜,”黛玉把笔搁回笔架,语气重新收回了平淡,“但不论周瑞家的是无知还是有意,那只锅现在就在荣府大厨房里,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事——活的证据,比一堆碎瓷片强一百倍。”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给沈公子回一封信,把玉钏的话原样转述,另告诉他——我不急着让人去厨房拿锅,等顾大人的人以查账名义进去的时候顺手封存就行,动静越小越好。”

紫鹃领命出去,黛玉独自坐在桌前,把桌面上从药渣到船票到月粮册的所有线索纸摊开来看了一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提笔在最手换封条——经手传谣——经手调走紫鹃。

四件事,同一个人。

她把这张纸折起来没有交给任何人,而是塞进了袖袋里绛纹旧玉旁边的那个夹层中。

有些账,还没到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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