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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瞒天过海 (三十六关·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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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阿火看向墨衡,又瞥了一眼虚弱的白丑。尽管刚才的危机某种程度上是阿火的力量引发的,但少年眼中并无太多内疚,只有一种务实的考量——接下来的生存策略。

墨衡的大脑飞速运转,整合着现有信息:石板暗示的封印与悲伤历史,“褪色舞台”下惊现的微弱暗金气息(可能是锈蚀穹顶的“毛细血管”或早期污染点),白丑戏剧余烬的特性,阿火生命余烬的潜能,以及他们三人都需要面对的废土生存问题。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墨衡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两位同伴,“漫无目的地逃亡,只会再次撞上掠食者、疯狂疆域,或者别的什么‘惊喜’。我们必须主动获取信息,资源,以及……对抗这一切的资本。”

白丑挑了挑眉,尽管虚弱,但眼中重新燃起兴趣:“哦?学者先生有何高见?去找个更大的图书馆?还是挖个更深的坑把自己埋了?”

“我们去‘集市’。”墨衡语出惊人。

阿火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白丑也颇为意外。

“那里刚被疯狂疆域侵袭,一片混乱,也是剥皮者活动频繁的区域。”阿火指出。

“正因为混乱,才有机可乘。”墨衡解释道,“混乱意味着旧秩序被打破,信息可能泄露,平时难以接触的资源和人物可能浮现。而且,我们需要了解那片疯狂疆域是否稳定下来了,它对集市造成了多大影响,以及……有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特别是你,白丑,在刑台上的‘表演’。”

白丑摸了摸下巴:“有点道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因为谁也想不到你敢回去。兵法上是不是叫……‘瞒天过海’?”

墨衡点头:“正是。我们需要伪装,融入,观察,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同时误导可能的追踪者。”

“伪装?”阿火低头看了看自己简陋的衣物和骨刃。

白丑却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那是属于他“专业领域”的自信。“伪装?这可是我的老本行。虽然‘舞台’没了,但道具……总还随身带着点。”他解开自己那件破烂礼服的几个暗扣,从内衬里掏出了几个小包,里面是各种颜色的、干结的油彩,以及一些零碎的、可以改变面部轮廓的软胶和细线。

“不过,光改头换面不够。”墨衡补充,“我们需要合理的‘身份’和‘目的’。两个在灾难中失散、寻找亲人/同伴的流浪者(看向阿火),以及一个倒霉的、货物被毁、试图在集市废墟里捡漏或找活干的潦倒行商(看向白丑)。而我,可以是你们的向导,或者……试图兜售‘古籍拓片’(指了指行囊)的落魄学者。”

“身份和台词有了,但‘戏’要真,还得有‘道具’和‘氛围’。”白丑开始熟练地将一些暗色油彩涂抹在自己脸上,遮盖过于苍白的肤色,制造出风尘仆仆和些许擦伤的效果,“我们得真的看起来像刚从灾难里逃出来的样子,并且,得有点‘收获’或‘指望’,才能解释为什么冒险回到那里。”

他看向阿火:“小园丁,你那块绿色‘石头’,还有之前收集的草药,可以当成‘稀有的医疗物资’或‘幸运的发现’。至于学者先生你的‘板砖’……”他摇摇头,“太扎眼,绝对不能露白。”

墨衡点头,将行囊用一块更破旧的布裹好,背在衣服里面。“我需要了解集市现在的状况,最好能找到一些关于附近遗迹、特别是可能蕴含大量信息或特殊余烬地点的传闻或线索。阿火可以留意是否有他族人的消息,或者适合小队暂时栖身的中立区域信息。白丑,你负责打探各种‘流言’、‘黑市’消息,以及……有没有关于‘暗金色能量’、‘锈蚀源头’的异常传说。”

分工明确。白丑的化妆技巧确实高超,片刻之后,三人的外貌气质都有了明显改变,更符合废土上挣扎求存的普通流浪者形象,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记住,”在朝着记忆中集市方向潜行之前,墨衡最后叮嘱,“我们是去‘瞒天过海’,不是去硬闯。观察为主,谨慎交易,避免冲突。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到备用汇合点。”

阿火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白丑则整理了一下伪装后的衣领,露出一个符合他现在“潦倒行商”身份的、带着点讨好和精明意味的笑容。

“那么,演员就位,帷幕……”他看了一眼昏暗的管道前方,低声道,“再次拉开。”

三人如同幽灵般,向着刚刚逃离的、仍残留着疯狂与毁灭气息的集市废墟,悄无声息地折返。

瞒天过海,潜行于灾后余烬之下。他们的伪装能否骗过警惕的眼睛?混乱的集市中,又隐藏着怎样的机遇与陷阱?第一关,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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