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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擒内奸,风声传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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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撕裂浓稠夜色,箭簇带着锐响破空而来。猝不及防的蛮族死士与军中细作陷入重围,进退无路,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在幽深谷道里层层回荡。

混在队伍里的几名细作本以为今夜偷袭十拿九稳,忽见四周伏兵尽出,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熟知谷内地形,知晓后路已被堵死,当下也顾不得引导蛮兵,纷纷弃了兵器,想要借着黑暗与乱石逃窜。

“想走?”

陆烬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那几名形迹诡异、一心奔逃的身影。他足尖点地,身形如掠空惊鸿,转瞬便追至近前。长刀横削而出,刀风凛冽,直接斩断一人退路。

那细作被逼得连连后退,慌不择路间抽出暗藏的短匕,疯了一般迎面刺来。陆烬不闪不避,手腕翻转,刀背重重砸在对方小臂上。“咔嚓”一声脆响,短匕脱手落地,那人痛呼着蜷倒在地,随即被上前的士卒按倒捆绑。

其余几名细作见同伴被擒,更是心惊胆战,四散奔逃。可四周伏兵层层布网,火把照亮了整片伏击区域,视线毫无遮挡。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私通外敌的内奸尽数被拿下,无一漏网。

失去向导的蛮族死士群龙无首,又深陷包围圈,军心彻底溃散。有人拼死搏杀,有人跪地乞降,不过半柱香时辰,数百来袭之敌便被尽数击溃。战死、被俘者遍布谷地,零星几个侥幸突围的残兵,也慌不择路逃往荒原深处,再不敢回头。

战事落幕,谷道重归寂静,只余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

陆烬收刀入鞘,走到被俘的几名细作面前。几人皆是黑风口主营周遭的低阶兵卒,垂着头不敢对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是谁指使你们传递布防消息、勾结蛮人偷袭?”陆烬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几人起初还心存侥幸,闭口不言。一旁带队埋伏的营中校尉厉声呵斥,摆出军法拷问的架势,几番威慑之下,其中一人终于扛不住压力,颤声招供。

“是……是临荒关陈校尉的人暗中联络我们,许诺事成之后升官赏银,让我们探查防线虚实,传给塞外蛮营……”

口供一出,真相大白。

负责埋伏的将领勃然大怒:“大敌当前,同袍竟暗中勾结外敌,祸乱防线,简直罪该万死!”

陆烬面色沉冷。果真是陈校尉一脉贼心不死,明面上打压不成,便铤而走险私通敌寇,已然失了军人底线。他命人将几名内奸严加看管,连夜押往黑风口主营,交由周将军处置。

一行人押着俘虏抵达主营时,周将军尚未安歇。听闻深夜伏击、擒获通敌细作,又看完供词,老将须发倒竖,怒拍案几,震得案上文卷纷纷滑落。

“好一个陈怀!”周将军直呼其名,语气满是雷霆之怒,“屡次构陷同僚,如今更是敢通敌叛国,视北境万千将士、大靖疆土于无物!当真胆大妄为!”

北境三关同气连枝,临荒关校尉私通外敌,一旦追责,甚至会牵动整座边关的防务格局。周将军当即修书,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人证供词整理齐全,派遣快马信使,连夜加急送往京畿兵部,同时传令临荒关,即刻将陈怀拘押,等候朝廷发落。

密信一离黑风口,便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层层涟漪顺着官道一路向南,朝着京畿扩散而去。

一夜忙碌,待到天光微亮,陆烬才带着麾下众人返回隘口。彻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甲胄沾染血污,可他依旧先巡查各处防线,确认值守无误,才得以短暂歇息。

经此一夜,军中风气焕然一新。将士们看清了背后暗流,也愈发敬佩陆烬的沉稳与远见。若不是他提前识破阴谋、设下埋伏,西侧防线一旦被突破,整个黑风口都将陷入危局。原本零星的非议彻底消散,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这支从京畿受打压而来的队伍,真正在北境边关站稳了根基。

消息一路疾驰,三日之后,关于临荒关陈校尉通敌被查、北境黑风口夜破偷袭的战报,正式送入京畿皇城,传遍朝堂内外。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北境乃是国门重地,守将私通外敌,绝非小事。二皇子得知消息时,正在府邸内议事,听闻陈怀出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陈怀是他安插在北境的得力人手,多年来替自己打理边关派系,如今身陷囹圄,还牵扯出此前接连打压新兵的旧事,若是细细追查,极有可能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一群蠢货!做事如此不谨,竟落人把柄!”二皇子压抑着怒火,指尖反复敲击桌面,“陈怀绝不能供出本殿,眼下当务之急,是设法将此事压下,把罪责尽数归在他一人身上,断了追查的线索。”

身旁幕僚躬身道:“殿下放心。陈怀全家都在京畿,他不敢乱言。如今兵部正在审议此案,李怀安大人与我们一心,可让他从中周旋,弱化此案影响,只按守将渎职、私通外敌定罪,不再深究背后关联。”

二皇子微微颔首:“就按此计行事。另外,那个叫陆烬的新兵,接连坏我大事,如今在北境声望日盛,又得周老将军器重,再任由他发展下去,迟早成为心腹大患。暂时没法从边关动手,便先在京畿暗中留意,寻其他机会牵制。”

“属下明白。”

一场朝堂暗斗,围绕北境边关的案子悄然展开。

参军府内,李怀安捧着来自北境的急信,指尖冰凉。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怀行事如此鲁莽,竟敢勾结蛮人,最终落得东窗事发的下场。多年布局折损一员大将,还将矛头隐隐指向自己。

“本想借边关之手除掉陆烬,反倒让他屡立战功,步步高升。”李怀安面色阴翳,满心不甘,“陈怀倒台,北境我们的势力大损,短期内再想在军中动手,已是不可能。”

心腹低声道:“大人,如今朝堂风向紧张,二皇子殿下也下令暂且蛰伏。我们眼下只能收手,静观其变。好在陆烬远在北境,手握兵权也暂时影响不到京畿格局。”

李怀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胸中戾气。事已至此,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明枪暗箭接连失利,对方气运、本事、人脉皆占上风,硬拼只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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