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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雄关鏖战,京营固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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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夜色浓如墨汁。雁门关正面忽然战鼓齐鸣,火把林立,呐喊声震天动地。关外前方两座敌营果然中计,以为关内大军连夜杀出,慌忙整军备战,注意力全数被正面牵制。

趁着敌军慌乱之际,陆烬率领三百精锐骑卒,借着夜色与地形掩护,悄无声息绕到敌军后方。守卫粮草的部族兵卒防备松懈,大多昏昏欲睡,待到察觉异动时,铁骑已然冲到营前。

“冲杀!”

长刀出鞘,战马奔腾。精锐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粮草大营。守粮士卒猝不及防,瞬间溃不成军。将士们遵照指令,不去过多追剿残敌,迅速点燃堆放的粮草垛。

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粮草乃是大军命脉,见后方营寨起火,前方两营部族首领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正面佯攻的守军,慌忙分兵向后驰援。

可通往后方的要道早已被伏兵扼守。驰援人马接连踏入伏击圈,箭矢、长矛齐发,被杀得节节败退。三营敌军首尾不能相顾,粮草被焚,军心彻底大乱,营中四处响起惊慌的呼喊,原本严整的阵型土崩瓦解。

“全军出关,乘胜追击!”

陆烬立于火光之下,高声下令。

雁门关城门大开,关内守军倾巢而出,向着混乱的敌营发起总攻。厮杀声、马嘶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游牧部族本就因粮草被焚人心惶惶,又遭内外夹击,全无战意,纷纷调转马头,向着草原深处仓皇逃窜。

陆烬率军一路追出数十里,斩杀、俘获敌军无数,彻底击溃来犯主力,直至天色微明,才收兵回关。

旭日东升,霞光洒在雁门关城墙之上。关城内外一片欢腾,将士们奔走相告,脸上满是大胜的喜悦。这一场持久对峙,以守军大获全胜告终,北疆最大的一股来犯之敌就此溃散,短期内再无力兴兵来犯。

大胜的捷报第一时间写成正式奏报,由朝廷驿卒快马送往京城。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这份如实记述大捷的文书,在途经中途驿馆时,被二皇子收买的驿卒暗中篡改。文中大幅删减杀敌、破营、焚粮的战绩,刻意夸大守军伤亡,淡化胜利成果,甚至添上几句“将士疲敝,难以为继”的妄语,一份喜气洋洋的捷报,被改得处处透着窘迫艰难。

篡改后的文书率先送入皇宫御书房。天子展卷细读,眉头渐渐皱起,原本听闻大战得胜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忧虑:“雁门关战事竟如此惨烈?守军伤亡惨重,将士疲惫不堪?”

一旁内侍躬身回话:“这份是沿途驿馆递来的正式军情。不过近日北方商行也有消息流传,言说雁门关大胜,敌军主力溃散,民间传闻与这份奏报出入甚大。”

天子本就心思缜密,闻言心中起疑。两份讯息截然不同,必有一方作假。他沉吟片刻,开口吩咐:“不必急于下定论。再派一名心腹内侍,持朕手谕,快马奔赴雁门关,实地查看战况、清点伤亡、问询将士,带回最真实的消息。另外,传令兵部,暂停一切调兵、议罪的议论,等候实情传回。”

圣谕下达,直接掐断了二皇子借篡改军情诋毁陆烬的算计。

数日后,被篡改的原始奏报、内侍实地探访带回的真实战况、边关众将联名的陈情文书,先后齐聚御前。两相对比,驿卒篡改军情、刻意歪曲战果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龙椅之上,天子面色震怒,拍案喝道:“大胆驿卒,竟敢私改朝廷军情文书,蒙蔽君上!严查沿途驿馆,彻查背后主使,绝不姑息!”

天威震怒,三司即刻联动查办。顺着被收买的驿卒一路追查,线索虽被对方提前刻意斩断,却也揪出数名依附二皇子的中层官员。虽没能直接将罪责钉在二皇子身上,可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此事源头何在。

经此一事,天子对二皇子的猜忌与不满愈发深重,反倒对远在北疆、实打实建功立业的陆烬,信赖更添几分。

京中局势再次尘埃落定,二皇子连番算计接连落空,声望与圣眷持续受损,只能再度收紧锋芒,蛰伏观望。

清辞苑内,沈清辞看完内侍传回的北疆实况,以及京城查案的始末,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陛下明察,识破了篡改军情的诡计。”青禾感慨道,“这一次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众人看清了他们不择手段的本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清辞淡淡说道,“接连失利,他暂时不会再有大的动作。如今北疆主力敌寇已破,边关压力大减,陆指挥使便可着手整顿整个北境防务,安抚边境流民、恢复边境市集。待北疆彻底安稳,归京之日也就近了。”

他提笔写下一封长信,将京中近来所有风波、朝堂人心、各方势力动向一一详述,又附上几句叮嘱与惦念,封入信函,交由加急商路送往雁门关。

北疆雁门关,战火停歇,硝烟渐渐散去。

陆烬一边安排兵力清扫战场、救治伤兵、修缮城防,一边安抚因战乱流离的边境百姓,恢复关内外正常往来。经历连番恶战,他的威名响彻整个北疆草原,余下小股部族再也不敢轻易靠近雁门关。

这一日,加急书信送达军中。陆烬拆开信纸,一字一句细细品读。京中暗流、篡改军情、朝堂博弈,种种过往尽收眼底。他放下书信,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眼底暖意流转。

千里之外的人,始终稳稳守住后方,替他挡下一轮又一轮明枪暗箭。

“京中安稳,边关已定。”陆烬轻声自语,抬手望向辽阔天际,“待北境防务彻底规整完,便是我归京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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