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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边地升平,归心渐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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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破晓,京城午门之外已是人头攒动。文武百官按照品阶分列两侧,冠服整齐;京中士绅、学界名流、城中耆老也纷纷到场,街巷两旁更是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人人都想一睹这位平定北疆、整肃禁军的良将风采。

不多时,远方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烬一身鎏金战甲,腰悬佩刀,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历经边关风沙洗礼,他眉宇间更添几分沉毅凌厉,却依旧目光坦荡,气度从容。身后两百精锐甲胄鲜明,队列整齐,缓步走入众人视线之中。

人群中响起阵阵赞叹之声。

百官依次上前拱手道贺,言辞恭敬。二皇子立于宗室队列前方,面上挂着制式的客套笑意,上前寒暄几句,话语平淡,不显敌意,也无半分真心。陆烬从容应对,礼数周全,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着朝堂表面的平和。

穿过层层人群,陆烬的目光扫过文官与士绅队列,很快便捕捉到那道熟悉的素色身影。

沈清辞立于一众清流文人之间,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清隽,在满朝冠服之中格外醒目。二人目光交汇,隔着数十步人流,皆是淡淡颔首,笑意浅淡,分寸得体,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旧识间寻常的致意。

行过迎候人群,陆烬率众入宫面圣。金銮殿上,他跪地行朝拜大礼,将北疆战事、边地治理、互市安民的始末一一奏明。天子听得连连点头,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陆烬镇守北疆劳苦功高,擢升正二品镇国将军,依旧执掌羽林卫全部军务,另赏府邸、良田、锦缎、珍宝无数。

连番嘉奖,圣恩浩荡,满殿文武无人异议。

领旨谢恩之后,陆烬辞别天子,走出皇宫。宫外百官早已散去,街巷人流也渐渐平复。他遣散随行亲兵,只留两名贴身侍卫,特意绕路走向城南街市。

沈清辞早已算到他会绕行而来,此刻正立于街角的茶肆门前等候。四下人流往来,环境热闹,绝非私密之所,坦荡无碍。

“一路风尘,辛苦了。”沈清辞率先开口,语气温润,带着真切的关切。

“有你在京中统筹安排,沿途诸事顺遂,算不上辛苦。”陆烬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近前,数月未见,千言万语凝于简短话语之中,“北疆之事已然了结,往后便可常驻京畿。”

“归来便好。”沈清辞目光扫过他身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边关风尘,“边关苦寒,风沙磨人,一路好生休养。京中近来看似平静,暗流却从未断绝,二皇子蛰伏日久,定然还在筹谋后手,往后行事,依旧不可松懈。”

“我心中有数。”陆烬微微颔首,“经北疆一役,我麾下兵力、声望皆有增益,羽林卫根基稳固,再难被轻易撼动。无论对方有何算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二人并肩走在街市旁的步道上,沿途行人往来,偶尔有人认出新晋的镇国将军,纷纷恭敬避让。两人一边闲谈京中琐事、边地见闻,一边梳理接下来的布局与防备之策,一文一武,思路互补,将未来一段时日的安排细细敲定。

“沈家商行北方线路经此番战事,反倒与边地各部建立了往来,往后可以借着互市之机,继续打探北疆各部动向,以及北方藩镇的军务情形。”沈清辞说道。

“如此内外呼应,朝堂、边关、地方三方动静皆能了然于心。”陆烬应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此前数月,劳你一人坐镇后方,多方周旋。往后同在一城,往后若有闲暇,不必再只靠书信往来。”

沈清辞闻言,眼底笑意更深:“自当如此。城中雅集、诗会、赈灾事务诸多,往后公开场合,自可时常碰面闲谈。”

两人一路慢行,谈军务、论民生、聊风土,不知不觉行至城南巷口,方才驻足道别。依旧是礼数周全的拱手作别,没有半分逾矩,可彼此心中,都清楚这份跨越风雨的羁绊,早已坚不可摧。

陆烬返回天子赏赐的新府邸,着手安顿家事,休整身心。隔日便重回羽林卫衙署,重新全盘接管皇城宿卫军务。阔别半载的将士们见到主将归来,欢声雷动,营中士气再达顶峰。

整座京城,因为陆烬的归来,格局悄然变化。

镇国将军执掌羽林卫,军功赫赫,民心所向,圣眷浓厚;沈家商行遍布天下,人脉扎根士林、商贾、乡野,清流文人多有依附。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相辅相成,成为京畿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二皇子坐在王府阁楼之上,望着皇城方向,久久不语。手下幕僚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出声。

“蛰伏,继续蛰伏。”许久,二皇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今正面相争毫无胜算,储位之争本就是长久棋局,一时胜负算不得什么。他根基稳固,我们便去深耕朝堂其余势力,拉拢中立官员,经营地方藩镇。等待时机,一击制胜。”

漫长的博弈,并未因为陆烬的归来而终止。只是攻守之势已然悄然转变,昔日被动躲闪、层层设防的一方,如今已然手握主动权,立于高处,从容俯瞰全局。

夏风拂过京城街巷,蝉鸣声声,市井繁华依旧。

羽林卫校场之上,操练声日日不绝,甲胄锋芒映着天光;沈府庭院之内,书卷墨香悠然,商行讯息流转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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