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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密网收南境,清风辨真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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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凛冽利落,寥寥数语,字字稳妥。

——北疆水路昨夜全线收检,扣押走私货船七艘,精铁尽数截留,私商全部关押候审。边关无漏网,外路已彻底封死。江南收网,若遇阻力,随时调兵南下。

短短一纸信笺,依旧是他惯有的模样。

永远先行一步挡尽风波,永远替他兜底所有难处,永远把安稳与从容留给他一人。

沈清辞指尖抚过字迹,眼底温柔沉静,心底酸涩轻轻漾开。

前世这人孤军守山河、无人接应、无人信任。

今生他步步为营、事事周全、倾尽所有守护。

两世孤忠,终得人间回望。

沈清辞提笔,轻轻回字。

——南境网已成,内外双线同收。风雨将尽,前路我与你共守。

不再是从前客气稳妥的并肩。

这一句,是真相落定之后,他心底最真切、最诚恳的应允。

往后风波,不再是他一人独扛,也不再是他一人独忍。

两世错隔,今生补齐。

信笺送出未久,宫外车马声至。

陆烬处理完边关稽查事宜,亲自过来了。

踏入庭院,便见满院晴光静好,窗内人影清宁,案上卷宗整齐落定,显然江南大局已然落定。

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轻声询问:“南边顺利?”

“全线落锁,无一疏漏。”沈清辞抬眸望他,眉眼温润,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切柔和,“士族私弊、内外私通,尽数抓尽证据,今日便可彻底肃清。”

陆烬闻言,眸底掠过一丝释然。

江南隐患一除,内朝民生稳固,北疆外患便成孤势,再难联动作乱。

他走近案前,垂眸看着桌上厚厚卷宗,目光落在那些私通外族、暗结京客的记录上,眼底冷色微凝:

“这些人常年依附暗处牟利,以为扎根乡土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早已沦为他人棋盘上的弃子。”

他口中的“他人”,依旧指向旧勋余党。

他至今未曾怀疑深宫佛堂静谧之人。

沈清辞看着他坦然坦荡的侧脸,心底轻轻一叹。

真相太沉,阴谋太深。

他不能说,也说不得。

只能陪着他一步步查、一层层剥、一寸寸撕开那层伪装多年的深宫假面。

“弃子也好,棋子也罢。”沈清辞轻声道,“今日尽数拔除,往后朝野再无这般暗流联动。”

陆烬抬眸看他,目光温柔落定:“你坐镇内朝,肃清百年沉疴。我镇守边疆,护稳万里山河。这般相守,便是盛世最好的模样。”

他满心欢喜,庆幸今生改命成功,庆幸山河可安、余生可圆。

全然不知,身旁之人早已看透两世棋局,正默默替他拆解一场横跨百年、深埋深宫的滔天阴谋。

晴光满庭,风暖岁宁。

盛世看似尘埃将定。

可九重深宫之内,佛堂青烟袅袅,一场更深的反扑,已然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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