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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江南归清晏,故人踏风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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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平浪静,暗涌却始终未歇。

北疆边境的零星滋扰,从昨夜持续至今。

草原小股骑兵像是掐准了时辰,专待暮色沉沉之时潜近边界,试探哨卡、惊扰戍卒,可每当守军列阵迎击,他们便即刻抽身远退,从不正面交锋。

不痛不痒的摩擦,最是磨人。

陆烬整夜驻守军营,重新排布巡边轮值,加密关卡哨岗,将防线守得密不透风,却也被这般无休止的细碎侵扰缠得不得喘息。

内朝的阻滞,同样未有缓解。

宫内档案馆留存的往年士族旧档,关键页页错乱,连年份久远的底册也凭空缺失大半。经手吏员个个言辞规整,只推说是历年存放疏漏,无人认领,无人查证,到头来依旧是一笔糊涂账。

人人心知,这绝非无意疏漏。

是有人在暗处不动声色截断脉络,阻挠查案。

清晨天光破晓,清辞苑收到江南六州最终结案文书。

数月深耕彻查,十二家盘踞乡土的老牌士族尽数落网。私囤粮谷尽数归入官仓,平稳市价;走私商户按律定罪;勾连牟利的地方官吏逐一革职问责。

压在江南百年的积弊一朝肃清,水道通畅,民生归稳,乡野之间终于重现太平光景。

随最后一批卷宗抵京的,还有一人。

巳时刚至,青禾轻声入内禀报。

“公子,江南商行总管事云舒已至京,在外候见。”

沈清辞抬眸,微微颔首:“请他进来。”

片刻,一道青衫身影稳步踏入庭院。

云舒一身素雅儒衫,身姿挺拔,气质清润文雅,并无寻常商贾的市侩之气,反倒沉静通透,眉目间带着常年统筹大局的审慎从容。

他常年坐镇江南,掌整片商行情报与财路,周旋世家乡绅之间,心思缜密,行事利落,是沈清辞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行至堂中,云舒躬身行礼,礼数端谨。

“属下云舒,参见公子。”

“起身吧。”沈清辞语气温和,“江南诸事,劳你费心。”

云舒直起身,从容回话,条理清晰,字字务实。

“江南明面积弊已全数肃清,粮市、水路、地方吏治皆已重回正轨。只是属下彻查多年底账时,发现一处异常。”

他稍作停顿,正色禀道:

“近十年,江南各大士族每年都有一笔数额极巨的匿名银钱,分批暗中外运。不走官商渠道,不记交易名目,藏在乡学修缮、河道杂项的虚账之下,拆分流转,年年不断。”

“属下比对多方旧迹,追查到部分暗银流转的最终方向,隐隐直指京城深宫。”

一语落地,堂中空气骤然沉静。

沈清辞眸色微沉。

所有细碎反常,在此刻尽数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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