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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深宫传懿旨,软锋逼人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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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殿内空气沉静凝滞,无声无息压着暗流。

她静静端坐,候人入局。

不多时,内侍轻声通传:“沈大人到。”

沈清辞稳步踏入殿中,身姿端方,神色温润,依礼躬身行君臣大礼:“臣沈清辞,参见太妃娘娘。”

“免礼,起身吧。”

静太妃声音温和慈柔,无半分威压。

“深夜传你入宫,不必拘谨。近日朝局安稳,你整顿江南、安定民生,操劳许久,哀家不过备一杯清茶,慰劳贤臣。”

“娘娘体恤臣下,臣惶恐。”

沈清辞从容起身,垂首立在一侧,进退有度,谦和守礼,挑不出半分错处。

静太妃抬眸,静静看向他。

眼前青年温润清雅、心性沉稳、处事滴水不漏,年纪轻轻便手握内政大权,与陆烬一文一武稳压朝野,硬生生破了她数十年的外朝布局。

若可为己用,是绝世良臣。

若为敌手,便是心腹大患。

她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审视,面上依旧笑意温和,抬手示意身侧宫女奉茶。

“坐。”

沈清辞依言落座,姿态安然,沉静静待。

太妃端起清茶,轻轻吹开浮叶,漫不经心开口,语声轻柔随意,好似闲谈家常:

“江南士族积弊百年,一朝肃清,手段利落周全,哀家听闻,你近日翻查不少陈年旧档,追溯早年士族旧事?”

问句轻柔,却直击要害。

是试探,亦是求证。

沈清辞心底通透,面上神色不变,淡淡应声:

“回娘娘,旧案错综复杂,多有遗留弊病。臣为稳妥结案,故而翻阅往年报备卷宗,比对账目源流,只求肃清余弊,不留后患。”

应答规整,坦荡平和,只谈公务,不涉深宫,半分不露破绽。

静太妃浅浅一笑,目光温和锁定他眼底:

“陈年旧档年代久远,多有残缺错乱,模糊不清,费时费力,未必能查出什么。”

“世事向前,人要往前看。太过纠结过往细碎,反倒容易牵绊心神,徒增烦恼。”

软语温言,字字施压。

明着劝慰,实则是在警告他——

莫要再深究旧迹,莫要再追溯陈年隐秘,放过过往,止步于此。

残卷之事,她心知肚明。

她在伸手,拦他前路,压他追查之势。

殿中青烟袅袅,灯火温柔,无刀光剑影,无厉声责问。

可这深宫一盏清茶、几句闲谈,早已是暗流交锋的第二局。

沈清辞垂眸执盏,唇角噙着浅淡温雅的笑意,应声从容:

“娘娘教诲,臣铭记于心。只是积弊不除,余患难安,唯有理清过往,方能安稳今朝。”

他温和接下劝诫,却寸步不退。

语气温顺,立场坚定。

既不得罪尊长,亦不松彻查之心。

静太妃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笑意微淡,心底已然了然。

这位青年臣子,看似温润柔软,实则心性磐石,绝非三言两语便可劝退之人。

今夜试探,没能探出破绽,没能压住脚步,反倒印证了——

他已然起疑,已然深挖,绝不会半途止步。

深宫灯火幽幽,两人静坐对谈,语气温和,心念各藏城府。

一盘无声的博弈,已然正式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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