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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宫筵铺暗局 残页溯宗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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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三年,正是宗室幼童失踪的年份。皇侄,便是先帝的侄子,也就是先帝幼弟的儿子——那位后来隐世的权臣,陆烬的亲生叔父。

原来他的身世,竟和那位藏在最深处的终极黑手,有着这样近的血缘。

害他一生孤苦、两世蒙冤的人,竟是他的至亲。

沈清辞闭了闭眼,指尖微微发凉。

前世他恨错了人,今生他陪着这个人一步步揭开真相,可每走近一步,就越觉得心疼。这人从出生起,就被至亲算计,被世族遗弃,被整个天下当作棋子。

两世的亏欠,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在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烬迈步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木盒,身上还带着晚风吹来的凉意。

“陛下赐的宫宴朝服,让你三日后穿。”他把木盒放在案上,目光扫过那几页残纸,“旧档?”

沈清辞迅速收起思绪,将残纸轻轻合上,语气尽量平稳:“嗯,洪武年间的起居注残页,看看能不能找到漕运旧案的线索。”

他没提云纹佩,没提皇侄,更没提那些沉甸甸的身世真相。

还不是时候。

陆烬没追问,只随意提了句:“老副将今日巡营时又说漏了嘴,说我眉眼像故去的大皇子。”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从前只当是随口奉承,现在看来,倒像是真有几分渊源。”

沈清辞心头一跳,抬眸看他。

烛火映着陆烬的眉眼,鼻梁挺拔,下颌线冷硬,的确带着几分皇室贵胄的风骨。只是常年沙场磨砺,褪去了脂粉气,多了凛冽的杀伐气。

“或许只是相像。”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世间眉眼相似的人多的是。”

陆烬看着他躲闪的目光,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总是什么都知道,又总是什么都不肯说。”他语气很轻,没有追问的意思,反倒带着点纵容,“没关系,我等你愿意说的时候。”

沈清辞心口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他多想现在就把一切都说出来,说他的身世,说前世的误解,说两世的愧疚。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王氏未除,宫宴在即,身世一旦曝光,只会把陆烬推到更危险的境地。

再等等。

等风波过去,等天下安稳。

“三日后宫宴,当心些。”他转开话题,语气凝重,“王氏不会坐以待毙,部族使者入京,他们说不定会借题发挥。”

“我知道。”陆烬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北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使者里有几个和王氏暗通款曲,我盯着。”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清辞,目光沉定:“你只管安心查案,其余的,有我。”

夜色渐深,院外的槐影在风里轻轻摇晃。

宫宴的暗流已经铺开,王氏的杀局悄然设下,身世的真相呼之欲出。

所有人都在等,等三日后的宫筵之上,是风波骤起,还是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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